卑职斗胆猜测……此人很可能有官身,且品级不低,甚至可能……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又暗指了某种可能性。
高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掩饰过去。
“荷花池底的账册密信,你打算何时起获?”高启换了个话题。
“卑职以为,此刻不宜。”李破抬头,目光坦然,“‘青萍先生’刚取走小匣,必然警觉。
若此时动荷花池,恐其狗急跳墙,销毁更多证据,或提前发动。
不如以静制动,外松内紧,暗中监控,待其有所动作,或……待岑御史到来后,再行起获,人赃并获,更为稳妥。”
他特意提到了“岑御史”。
高启瞳孔微缩,深深看了李破一眼。
“你消息倒是灵通。”高启语气听不出喜怒。
“卑职也是偶然听闻。”李破连忙道,“岑御史乃朝廷重臣,若能在其见证下破获此案,则证据确凿,无人敢置喙。
对大人而言,亦是稳妥之策。”
这话说到了高启心坎里。
他确实担心靖北王反扑,也担心岑溪水摘桃子。
如果能在岑溪水到来时,“恰好”人赃并获,那功劳就是铁板钉钉,谁也抢不走。
“你倒是替本官想得周到。”高启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挥挥手,“起来吧。”
“谢大人!”李破起身,垂手而立。
“清晏园那边,继续盯着,但不要惊动。”高启沉吟道,“杜蘅的口供,你再仔细审审,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关于‘青萍先生’和那黑色小匣的线索。
盐茶商号那条线……可以暗中查,但不要大张旗鼓,尤其不要碰江南那边的人,明白吗?”
“卑职明白!”李破心中冷笑。
高启这是既想捞功劳,又怕惹到江南背后的真神。
“至于童府那边……”高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个脸上有痣的老道,务必给我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卑职已加派人手,全城搜捕!”
“去吧。”高启挥挥手,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好好办差。
本官,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卑职告退!”李破躬身退出暖阁。
走出驿馆,寒风扑面,李破却感觉后背已经湿了一层冷汗。
与高启这种老狐狸周旋,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比打一场仗还累。
但总算暂时应付过去了。
荷花池底的铁证保住了,杜蘅这个活口也稳住了,还给高启画了张“盐茶商号”的大饼吊着。
最重要的是,暗示了“青萍先生”可能就在城内甚至官场,让高启投鼠忌器,不敢逼得太紧。
接下来,就看岑溪水什么时候到了。
还有北漠人……黑风坳。
李破翻身上马,对陈七道:“回衙。
另外,让石牙来见我。
告诉他,该给高大人的‘薄礼’,可以准备了。”
陈七一愣:“薄礼?”
“嗯。”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高大人不是想要‘青萍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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