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跟进去看了,他在二楼雅间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李破抬头。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面生,不是漳州本地口音,有点像……河西那边的。”陈七道,“两人在雅间里待了一刻钟,出来时青蚨手里多了个包袱,比早上从当铺拿的那个大。
那商人先走,青蚨过了半炷香才离开,直接回了客栈,没再出来。”
“包袱里是什么?”
“不清楚。
但侯三说,青蚨拿包袱时,里面传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钥匙?”
钥匙?
李破眉头一皱。
联想到小尼姑去当铺送的空篮子——篮子能装什么?
小件物品,或者……信件?
“让侯三想办法,弄清楚那商人的身份和落脚点。”李破快速吩咐,“另外,盯紧青蚨。
他拿了钥匙,下一步肯定要有动作。”
“是!”
陈七刚走,豆子又急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副旅帅,高大人的吴书办又来了,在前厅等着,说……说高大人对追捕‘青萍先生’的进展很不满意,让您立刻去驿馆解释。”
李破和石牙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冷笑。
“又来催命。”石牙啐了一口,“这高阎罗,真把咱们当他的狗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急了。”李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岑溪水后天就到,他手里除了那枚虎符,还没拿出什么像样的‘政绩’。
童府抓了个假老道,咱们‘送’了个马三,但这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功劳,才能在岑御史面前挺直腰杆。”
“那咱们怎么办?”石牙问,“真给他找个‘青萍先生’?”
“找?”李破笑了笑,“不用找。
他不是想要功劳吗?
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蛛网般的线索图,手指点在了“慈云庵”三个字上。
“石牙哥,你带几个人,换便装,去慈云庵周围转悠转悠。
不用进去,就在附近茶摊、香烛铺坐着,听听风声,看看进出的人。
尤其是……”他顿了顿,“看看有没有香客,是坐着马车来的,马车样式富贵,但车夫的手上,有老茧。”
“老茧?”石牙一愣。
“练刀练枪的手,和赶车的手,茧子位置不一样。”李破淡淡道,“慈云庵香火不算旺,能坐得起马车来的,非富即贵。
但富贵人家的车夫,手上不该有那种茧子。”
石牙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人借着上香的名义,在慈云庵接头?”
“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李破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明白!”石牙领命而去。
李破这才转身走向前厅。
吴书办果然等得不耐烦了,正背着手在厅里踱步,见到李破,脸色一沉:“李司丞好大的架子,高大人三催四请,你这是要抗命不成?”
“吴大人言重了。”李破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实在是案情有了新进展,卑职正在梳理线索,一时脱不开身。
这不,一听说大人来了,立刻就来。”
“新进展?”吴书办眼睛一亮,“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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