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去要,不但要不来,还会撕破脸。”
他走回案前,看着桌上那枚靖北王虎符,眼神闪烁。
虎符是真的,但光有虎符,没有其他证据,扳不倒靖北王。
现在李破拿到了玉玺、谱牒、王府令牌——这些才是真正的铁证!
必须想办法分一杯羹。
至少,要让岑溪水知道,这些东西是在他的“指挥”下查获的。
“吴书办,”高启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起草一份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就说本官在漳州查案期间,发现靖北王勾结前朝余孽、私藏玉玺谱牒、意图谋反的线索。
经周密部署,命刑名司副旅帅李破率精锐深入虎穴,于废弃矿道中与贼激战,终缴获关键罪证。
现赃物暂存帅府,待钦差岑御史抵漳后,一并查验。”
吴书办眼睛一亮:“大人英明!
这样一来,首功还是您的!”
高启摆了摆手,脸上却没有喜色。
这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的较量,在岑溪水到来之后。
而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把李破这把刀,握得更紧些。
帅府书房里的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乌桓破天荒地亲自给李破倒了杯茶。
“小子,这趟干得漂亮。”乌桓将茶杯推过去,脸上难得有了笑容,“玉玺、谱牒、王府令牌——这三样东西往朝廷一送,靖北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破接过茶,却没喝:“旅帅,韩先生临死前说,靖北王已经在路上了。”
乌桓笑容收敛,点了点头:“我收到消息了。
靖北王三日前以‘巡边’为名离开了王府,随行带了五百亲卫。
按行程,最多五日就能到漳州。”
“五百亲卫……”李破皱眉,“他是来硬的?”
“未必。”乌桓摇头,“五百人打不下漳州城。
但他可以‘清君侧’——以调查童逵案、肃清北疆吏治为名,光明正大地进城。
到时候,他是藩王,我是边将,高启是钦差,岑溪水也是钦差……这潭水,就更浑了。”
李破明白了。
靖北王这是要以势压人。
用藩王的身份,强行介入漳州的调查,把水搅浑,然后趁机销毁罪证,或者……把水泼到别人身上。
“咱们不能让他进城。”李破沉声道。
“怎么拦?”乌桓看着他,“他是皇叔,是藩王。
没有圣旨,谁敢拦他的驾?”
李破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如果……他来不及赶到漳州呢?”
乌桓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靖北王从王府到漳州,要经过三个州府,十几处驿站。”李破缓缓道,“路上要是出点‘意外’,耽搁个十天半个月,也很正常。”
乌桓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是真敢想。”
“不是敢想,是不得不想。”李破语气平静,“靖北王一旦进城,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高启会倒向他,岑溪水也可能被拉拢。
到时候,陷阵旅就是砧板上的肉。”
这话说到了乌桓的痛处。
他沉吟良久,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一队人。”李破说,“不用多,二十个,必须是绝对信得过的,身手好的。
另外,需要旅帅给沿途的驻军打个招呼,行个方便。”
“你要在路上截杀靖北王?”乌桓皱眉,“不行,风险太大。
五百亲卫不是吃素的,一旦失手,就是万劫不复。”
“不截杀。”李破摇头,“只是给他制造点麻烦,拖慢他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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