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玩得太大了吧?”
“不大怎么拖住靖北王?”李破冷笑,“韩世忠若得知老巢被袭,是继续南下‘勤王’,还是回师救关?
就算他分兵,也必然耽搁行程。
这一来一回,至少能给咱们争取五天时间。”
石牙咽了口唾沫,看向李破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破小子,你这些弯弯绕绕,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乌桓老大也没教你这么阴的招啊!”
李破没回答,只是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
有些东西,不用教。
在黑水峪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在漳州城被人当棋子摆布的时候,在矿道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乱世之中,要么吃人,要么被人吃。
没有第三条路。
“行了,别废话。”李破一夹马腹,“前面有个岔路,你带十个人往西,去雁回关。
记住,扮得像一点,身上弄点伤,马跑死两匹。
见到韩世忠,哭得惨一点。”
“得嘞!”石牙摩拳擦掌,“演戏老子在行!
保管把那韩世忠唬得一愣一愣的!”
队伍在岔路口分开。
石牙带着十个人往西去了,李破则带着剩下二十人继续北上。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暗。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才申时末,四周就已经朦胧一片。
李破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生起两堆篝火,众人围着火堆啃干粮。
一个叫老柴的老卒凑过来,递给李破半块烤热的饼子,低声道:“副旅帅,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李破接过饼子,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去黑风岭,会会那个‘过山风’。”
老柴犹豫了一下:“那‘过山风’我听说过,是个狠角色。
早年间也是边军出身,因为上官克扣军饷,一怒之下杀了上司,带着一帮兄弟上山落了草。
这些年官兵剿了几次,都没剿动。
咱们就这么去……怕是谈不拢。”
“所以要带礼物。”李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金豆子,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老柴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从哪儿弄的?”
“慈云庵荷花池底的‘添头’。”李破淡淡道,“青蚨那批货里,除了玉玺谱牒,还有不少硬通货。
乌桓旅帅让我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老柴咽了口唾沫:“可这点金子,怕是不够打动‘过山风’吧?
他好歹是两三百人的头领……”
“金子是敲门砖。”李破收起金豆子,“真正打动他的,是雁回关库房里的东西。
一个山匪,最缺的不是钱,是兵器、甲胄、粮草。
有了这些,他就能扩大地盘,甚至……跟官府叫板。”
老柴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
实在是高!”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戒备!”李破霍然起身,众人立刻抄起兵刃,迅速散开,躲到山石和树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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