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秃鹫想从后山溜,被老子堵住了!
你要不要见见?”
李破跟着石牙走到营地后侧,看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矮壮汉子,四十多岁,秃顶,脸上有道疤从左眼划到嘴角,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就是秃鹫?”李破问。
“要杀就杀,少废话!”秃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破蹲下身,看着他:“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去年冬天,你绑了沙陀部三个人,收了马,为什么还要撕票?”
秃鹫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为什么?
因为他们认出我了!
老子当年叛出沙陀部,杀的第一个就是族长的儿子!
那三个小子里,有一个是族长侄孙,他能放过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不然呢?”秃鹫眼睛血红,“在这草原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心软的人,早就喂狼了!”
李破站起身,对石牙说:“交给沙陀人处理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秃鹫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但很快就变成了惨叫——赫连铁木已经带着沙陀人过来了。
天亮时,队伍带着战利品返回灰驼谷。
三十多匹马驮着粮食、兵器、皮货,还有几十个俘虏——大多是黑风盗的家属和杂役,真正的盗匪已经没剩几个了。
赫连勃勃带着全族人出谷迎接。
当他看到那些战利品,尤其是看到被沙陀人押着的秃鹫时,这位老首领的眼睛红了。
“秃鹫!”赫连勃勃大步上前,一巴掌扇在秃鹫脸上,“我那三个侄孙呢?
他们的尸体在哪?”
秃鹫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在笑:“喂狼了!
骨头都被啃干净了!
哈哈哈哈……”
赫连勃勃怒吼一声,抽出弯刀就要砍,却被李破拦住了。
“头领,”李破说,“杀他容易,但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了。
不如……让他在全族面前,把当年叛族的事,还有这些年做的恶,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
然后再用族规处置。”
赫连勃勃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点了点头:“好!
就按李兄弟说的办!”
他收起刀,转身看向李破,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李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灰驼谷的朋友,是我赫连勃勃的兄弟!
这灰驼谷,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我赫连勃勃不敬!”
他身后的沙陀族人也齐刷刷跪下,用沙陀语高喊:“朋友!
兄弟!”
李破连忙扶起赫连勃勃:“头领言重了。
我们也是借贵宝地暂避风头,该是我们感谢头领收留才对。”
“别叫头领了!”赫连勃勃用力拍着李破的肩膀,“叫老哥!
以后你就是我赫连勃勃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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