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船阵在月光下熊熊燃烧,浓烟遮蔽了海面,联军舰队的进攻被暂时遏制。
在伊斯坦布尔皇宫的议事厅中,大维齐尔站在高窗前,看到了海峡南口方向升起的火光。
火光将夜空染成暗红色,炮声如闷雷般从海面传来,震得窗格微微作响。
他以铁质权杖在地图上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位置画了一道粗重的横线,随后对身旁的一名书记官说:“记下,海战已开,火船阵已放,令港口民夫继续装填火油,天黑前不得停止。”书记官以铁笔在铜板上刻下命令。
大维齐尔又走到地图北侧,以权杖在多瑙河下游位置点了一下,说:“传令铁桥北岸,今夜火船渡河的成功已定,但法兰克残兵退入沼泽后必有反扑,令前线指挥官以铁桥为轴,南北两岸各留三千人,其余八千人在沼泽北侧设伏,待法兰克残兵反扑时从侧翼出击。”又一名书记官领命而出。
议事厅中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大维齐尔的面孔在火光与阴影之间忽明忽暗,像一尊正在布置铁血棋局的塑像。
海战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火船阵的火势在烧毁了约一半火油小船后逐渐减弱,联军舰队以约五艘法兰克重型帆船中的三艘向后退了约半里,以约十艘中型帆船从两翼绕过火船阵,向奥斯曼封锁线发起第二次冲击。
奥斯曼两艘大型帆船和两艘中型战船以侧舷炮和船首炮迎击,炮声在海面上密集如鼓点。
联军约十艘中型帆船以约二百发炮弹向奥斯曼封锁线倾泻,使奥斯曼第一艘大型帆船的船身再次被击中约十五发,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水兵纷纷抓缆绳和船舷保持平衡。
奥斯曼海军司令在倾斜的甲板上以弯刀在船舷上刻下了第五道深痕,随后命令两艘大型帆船向封锁线内侧退后约百步,以避开联军炮火的密集区。
联军约十艘中型帆船见状,以约六艘向后退的奥斯曼大型帆船追击,约四艘试图冲入海峡南口,进入博斯普鲁斯城对面的海面。
奥斯曼两艘中型战船以船首炮和火铳在封锁线上拦截,使冲入南口的约四艘联军中型帆船中的两艘被击中船舵,打转后撞上海岸的礁石,约五十名联军水兵弃船跳海,被岸边的奥斯曼士兵以弓箭射杀约三十人。
在博斯普鲁斯城西侧城墙上的奥斯曼水兵以火把和火箭向冲入南口的联军中型帆船射击,使约两艘联军中型帆船起火,船上的水兵以水桶和湿布扑救,但火势在海风中迅速蔓延。
约三百名奥斯曼水兵在城墙上以火铳和弓箭居高临下射击,使联军水兵在甲板上无处躲避,约八十人被击中。
冲入海峡南口的约四艘联军中型帆船在城墙和奥斯曼战船的夹击下,以约两艘起火、约两艘转向逃跑的结果退出了南口。
海面上的炮声在约一个时辰后渐稀,联军舰队以约七艘法兰克重型帆船和中型帆船、约二十艘划桨船的剩余兵力向南撤退了约三里,在爱琴海北部的海面上重新集结。
奥斯曼舰队以两艘大型帆船重创、两艘中型战船重创的代价,在火船阵和城墙炮火的配合下守住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的封锁线。
海军司令在船首的铜制了望镜中看到联军舰队向南退去后,以弯刀在船舷上刻下了第六道深痕,随后向博斯普鲁斯城港口方向发出信号,命令抢修战船和补充火药。
港口中的约三百名水兵和约五百名民夫以木板、铁钉、麻絮和火油桶在火光中忙碌,将重创的战船拖入浅水区修补。
海面上的火光渐熄,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硝烟和烧焦的木味。
海军司令从船首走回甲板中央,以右手按住左臂上一道被弹片划破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袖口。
他望着南方海面上联军舰队桅杆的模糊影子,低声说:“天亮后他们会再来,而且会更多。”
在高加索山脉南段的隘口,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山脊。
奥斯曼军队以约五千三百人的兵力占领了隘口南端的三道石墙,并在隘口北端以约一千名山地骑兵和约一千名步兵建立了新的防线。
罗斯军队以约四千人的兵力在隘口以北约二十里处重新集结,其中约三千名增援步兵与约一千名溃兵会合后,以山间小路为依托,在一条名为熊脊岭的山脊上建立了临时营地。
夜风从高加索北段吹来,带着雪线以上的寒意。
老年军官站在隘口南端的一块大石旁,以弯刀在大石上刻下了第十道深痕。
他刚刚收到伊斯坦布尔方向传来的第八轮反攻命令,内容简短:埃尔祖鲁姆增援约三千步兵和约五百骑兵正在路上,约一天内到达隘口;在增援到达前,保持隘口防线,不得冒进。
老年军官以沙哑的嗓音向身旁的一名千夫长说:“把俘虏的五百人编成劳工队,让他们把三道石墙之间的尸体搬到山涧里,把石块和木桩重新码好。”千夫长领命而去。
隘口内的奥斯曼士兵以火把照明,将战后的石墙重新加固,山谷中不时传来石块碰撞和尸体拖动的闷响。
罗斯军队在熊脊岭上以火把在营地四周设置哨位,以约十支号角在夜色中轮番吹响,以壮声势。
双方在夜色中隔空对峙,山风穿过隘口,卷起血腥和松脂的气味,在高加索的群峰之间回荡。
在里海西岸南段的礁石区,月光洒在灰白色的盐碱地上。
土库曼族长坐在浅滩北侧的一块黑色礁石上,以一块磨刀石缓慢打磨着弯刀。
约三千名部落骑兵在浅滩北侧和集结点东侧以沙袋和盐土掩体保持防守,约一千五百名骑兵在渡海集结点东侧警戒,约一千五百名骑兵在浅滩北侧掩体后休息。
礁石区中的约三百名诺盖残兵以岩洞为哨位,以黑色旗帜在月光下轻轻摆动。
波斯步兵约五百人在礁石区北侧的海岸高地上以石堆和木栅为防线,以火把照亮阵地。
诺盖骑兵约二百骑在礁石区南侧以沙丘为掩护,不时以弓箭向浅滩方向射出冷箭。
土库曼族长以弯刀在黑色礁石上磨出最后一道亮光,然后站起身来,向浅滩北侧的骑兵们说:“渡船明天会到,明天日落前,我们要让波斯人的血把这片盐碱地染红。”骑兵们以弯刀敲击马鞍,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在月色中传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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