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破刀上的缺口。
“清点伤亡!
修补寨墙!
快!”乌桓沉稳的声音在墙头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伤员抬下去!
钱串子,把储备的箭矢都搬上来!”
短暂的休整时间,每一息都宝贵无比。
李破喝了一口丫丫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清水,冰凉的水液滑过灼热的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
他看着寨墙下如同蚂蚁般重新集结、虎视眈眈的秃鹫营匪众,知道更猛烈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巴雷绝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秃鹫营的阵营中响起了低沉的牛角号声。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一窝蜂地冲上来。
约莫百名身披双层皮甲、手持厚重木盾的悍匪被集中到了前列,组成了一道坚实的盾墙。
盾墙之后,是数十名弓箭手,以及扛着更加粗壮撞木的力士。
巴雷的身影出现在盾墙之后,他举起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刀,指向黑水峪寨墙,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儿郎们!
打破寨子,财货任取,女人任玩!
给老子杀!”
“杀!”
更加狂暴的声浪冲天而起!
盾墙开始稳步向前推进,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面上,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乌桓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火箭!
用火箭射他们的撞木和盾牌!”乌桓厉声下令。
几支缠绕着浸油布条的箭矢被点燃,歪歪斜斜地射向敌阵。
但效果甚微,大部分都被盾牌挡住或拨开,只有一支侥幸引燃了一面木盾,引起了小范围的混乱,但很快就被扑灭。
秃鹫营的盾墙,坚定不移地推进到了寨墙之下!
“嘭!
嘭!
嘭!”
粗壮的撞木开始猛烈撞击寨门和几处看似薄弱的墙段!
整个寨墙都在微微颤抖,夯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顶住!
用叉竿顶住撞木!”石牙目眦欲裂,亲自带着人冲到寨门后,用粗长的叉竿死死抵住不断震动的门栓。
墙头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秃鹫营的弓箭手在盾墙的掩护下,开始向墙头倾泻箭雨,压制守军。
不断有黑水峪的寨众中箭倒地。
李破挥舞木盾,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流矢,反手一刀将一名试图借机攀上的匪徒砍翻。
他的防段压力陡增,敌人如同附骨之疽,源源不绝。
“这样下去不行!
寨门快顶不住了!”王梆子带着哭腔喊道,他肩膀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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