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声凄厉,在群山间回荡。
更远的地方,狼神山大营里,白音长老拄着拐杖站在帐外,听着这声狼嚎,独眼里闪过复杂的光。
“木合,”他低声对身边的秃发木合说,“当年乘风要是有他儿子一半的狠劲,也许……”
“也许什么?”秃发木合抽着旱烟袋,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乘风是君子,破儿是狼。
这世道,君子活不长。”
正说着,赫连勃勃和慕容风并肩走过来。
两人都披着甲,准备出发了。
“两位老爷子,”慕容风抚胸行礼,“我们这就南下。
演戏嘛,保管演得真真的!”
赫连勃勃拍着胸脯:“放心!
到了沧河北岸,老子先射几轮火箭过去,让萧景琰那老狗以为咱们主力到了!”
白音长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皮囊,一人给了一个:“里面是阿娜尔配的解毒丸,万一中了瘴气或者毒箭,能顶一阵子。”
两人郑重接过,翻身上马。
片刻后,营地东门大开,七百骑(慕容风三百,赫连勃勃四百)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向南疾驰。
马蹄声如雷,火光绵延里许,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格外醒目。
大营西侧的山坡上,石牙蹲在草丛里,看着东边的火光,咧嘴笑了:“演得挺像。
该老子出场了。”
他站起身,对身后五百骑吼道:“儿郎们!
往灰狼原!
咱们去会会莫日根那条老狗!”
五百骑齐声应和,调转马头,朝着西北方向奔去。
声势更大,扬起的烟尘在月光下像一条土龙。
狼神山瞬间空了一半。
而此时,百里之外的老鸦集北三十里,谢长安正在逃命。
准确说,是三个人被二十多人追着跑。
“他娘的!”老账房趴在马背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着名单的油纸包,算盘在屁股后头啪嗒啪嗒响,“怎么还有伏兵?
!
丙字营到底派了多少人?
!”
巴图在马背上回身射箭,一箭放倒一个追得最近的骑兵,吼道:“不是丙字营!
看装束,是北漠二王子的人!
秃发浑的残部!”
其格更干脆,从褡裢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是谢长安从李破那儿顺来的“烟雷”,点燃引信,往后一扔。
“轰!
轰!”
黑烟弥漫,追兵的马匹受惊,阵型顿时乱了。
三人趁机钻进一片胡杨林。
林子里漆黑,枝杈横生,马跑不快,但追兵同样受阻。
“下马!”巴图当机立断,“步行!
往河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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