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挥剑斩断那根矛,又以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刺入近前一名奥斯曼兵的肋下。
奥斯曼突击队长以弯刀从后劈中伯爵的右肩,伯爵的剑落在地上。
他斜靠在井栏上,望着从豁口涌来的越来越多奥斯曼士兵,以手指在井沿上迅速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被数把弯刀砍中,跌入井中,水声如一只铁钟沉入深井。
王军副将和残兵们仍在塔楼和石堡上层死战,直到最后一箭射尽。
奥斯曼士兵逐层逐屋地清剿,血从石堡的楼梯上如溪流般往下淌。
石堡外围的柴堆仍在燃烧,浓烟如一根黑柱升上卢格顿的天空。
战斗结束时,法兰克残兵约八百人几乎全灭,约百人被俘。
奥斯曼在强攻石堡中又伤亡了约六百人。
奥斯曼指挥官走入石堡,在铁门内的石壁上以刀刻下第五十九道深痕。
他望着天井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井口上的血,对军官们说:“卢格顿全城已下,王军残兵被我们连根拔了。
把石堡里的尸体清出来,井里的伯爵不必捞,让这口井记住法兰克人是怎么死的。”他命人将石堡南墙的豁口用砖石暂时砌上,将城内几座大教堂改成粮仓和伤兵院。
卢格顿城如一头被剥了皮的巨牛,倒在奥斯曼铁流面前,再也无法站起。
而更北方的法兰克王庭中,国王的使者正快马四出,向各国求援。
卢格顿陷落的消息一旦传到,法兰克王庭将再无退路。
奥斯曼指挥官在城头上望着北方,以刀在城垛上又刻一道浅痕。
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向伊斯坦布尔报捷。
卢格顿已下。
我军休整三日,继续北进。
法兰克国王亲征的兵,我要在他必经的路上等他。”春风吹过卢格顿的废墟,把石堡上的余烬吹得如红雪般飞散。
多瑙河北岸,奥斯曼的绿旗在火与血中如一片不落的铁叶。
战争的巨轮,已在法兰克内河平原上轧出了一条向北的血路。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