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南段的初夏，融雪水从山壁上淌下，把石堡和隘口之间的山道冲得泥泞不堪。

新指挥官在石堡内墙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一十九道深痕。

他收到铁门前哨的急报：波斯和罗斯联军在冬营中休整后，又集结了约六千人，从东面的阿拉斯河谷和北面的几处山口同时向石堡方向移动。

波斯山地兵约三千人从东面沿河谷推进，罗斯边军约三千人从北面沿鹿道南下。

新指挥官在沙盘前以刀点着两路敌军的行进路线，对军官们说：“他们去年冬天没占到便宜，今年春天又来。

这次他们分两路，想让我们顾此失彼。

可我们不用两面跑。

先打东面的波斯人，再用烟和火对付北面的罗斯人。

东面的波斯人走的是河谷路，路宽，利于火铳和长矛。

北面的罗斯人走的是鹿道和山口，利于火攻和滚石。

我率两千五百人出东门，在河谷中段设伏。

你带一千五百人守北面，用雾谷的狼烟和冷风峡的石灰，把罗斯人挡在雪线以上。”他点齐两千五百名山地步兵和弓箭手，从石堡东门出发，沿河谷东进。

春末的河谷中，野花和灌木丛生，两侧山坡上覆着薄雪。

新指挥官在河谷中段的一处弯道旁停下，以刀在溪边一块青石上刻下一道浅痕。

他命五百名弓箭手和火铳手埋伏在河谷北侧的灌木丛中，命五百名工兵在河谷南侧的浅滩上埋下火油罐和硫磺包，命一千五百名步兵在弯道后方列阵，作为主攻。

波斯山地兵约三千人沿河谷推进，队伍以长矛和火铳为前导，轻骑在两翼掩护。

他们进入弯道时，新指挥官在青石后以刀刻下一道深痕，向传令兵点头。

传令兵吹响铜号。

北侧灌木丛中的弓箭手和火铳手同时射击，箭矢和铅弹如雨点般落在波斯前队。

波斯军猝不及防，前队如被割草般倒下。

南侧浅滩上的火油罐被火箭引燃，火焰沿河谷铺开，将波斯军截成两段。

新指挥官率一千五百名步兵从弯道后方冲出，以长矛阵和弯刀冲击波斯军的中段。

波斯军在河谷中被火与箭夹击，队形大乱。

轻骑试图从两翼包抄，但被奥斯曼弓箭手以火箭和铁弩射退。

约一个时辰后，波斯军大败，约一千五百人战死，约八百人被俘，其余沿河谷向东溃逃。

新指挥官在弯道旁的青石上以刀刻下第一百二十道深痕。

他命骑兵追击约十里，又杀伤数百，然后撤回石堡。

与此同时，北面的罗斯军约三千人从鹿道南下，试图绕过雾谷和冷风峡，从石堡北面的野马口突入。

守将按新指挥官的布置，在雾谷北口点燃了狼烟装置。

二十团烟团落入谷中，黄白色的浓烟如怒龙般从谷底腾起。

罗斯军被浓烟困在谷中，咳嗽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将又命工兵在冷风峡上方推下石坝，将峡口封死，倒入石灰和粗盐。

石灰雾灌满峡谷，罗斯士兵眼如火烧，口鼻如灌石灰。

奥斯曼步兵以湿布蒙面，从峡口两侧冲下，将瞎了眼的罗斯兵如杀羊般成排刺倒。

约两千名罗斯兵在雾谷和冷风峡中死伤或被俘，只有约千人从北面山脊逃回雪线以上。

新指挥官回到石堡后，在墙上刻下第一百二十一道深痕。

他对副将说：“东面的波斯人被我们打散了，北面的罗斯人也被烟和火挡回去了。

高加索的夏天，还是我们的。

可这两仗说明，敌人没有死心。

我们要趁夏天把石堡和隘口之间的所有山道再加固一遍，把火油和石灰重新埋好。

等秋天一到，他们还会来。”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雪线和焦木的气味。

高加索的夏天短暂而炎热，石堡中的奥斯曼士兵们趁着雪化，日夜赶修工事和哨塔。

而北面和东面的敌人，如被烫伤的狼，在更远的山谷和草原上舔着伤口，等着下一场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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