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法准得吓人,几乎箭无虚发。
“山坡上有埋伏!”北漠士兵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三百个草人当然不会喊杀,但巴图早就安排好了——三十个嗓门最大的草原汉子躲在草人后面,拿着铁皮喇叭玩命地吼:“杀啊——!”“草原勇士在此——!”“秃发浑纳命来——!”
夜黑风高,山谷回音,听起来真像有千军万马从谷口杀进来了!
“中计了!”那北漠将领脸色惨白,“是埋伏!
全军后撤!
保护粮车……不,能保多少保多少!
撤!”
命令一下,本就混乱的北漠后军彻底崩溃。
士兵们扔下水桶沙袋,有的往谷里跑,有的往山坡上爬,更多的是跟着将领往北逃——粮车?
命都要没了,谁还管粮车!
悬崖上,谢长安看着山谷里冲天而起的火光,满意地点点头。
“二队停箭,三队停喊。”他下令,“一队收绳上崖,咱们撤。”
“这就撤?”巴图一愣,“不再杀一阵?
他们乱成这样……”
“见好就收。”谢长安从怀里掏出牛皮账本,就着火光记了一笔,“咱们的目的是烧粮,不是杀人。
粮烧了,目的就达到了。
再纠缠下去,等秃发浑的中军回援,咱们这一千人不够塞牙缝的。”
他合上账本,拍了拍巴图的肩膀:“打仗跟做生意一样,要算投入产出比。
用最小的本钱,赚最大的利润——这才叫高明。”
巴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刻钟后,一千草原精锐收绳上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山谷里二十七辆熊熊燃烧的粮车,和满地狼藉。
而此刻,黑风谷南口。
秃发浑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方峡谷出口外那片黑压压的“伏兵”,脸色阴沉如水。
他今年三十八岁,身材魁梧得像头熊,脸上从左眉骨到右嘴角斜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是三年前跟大王子争位时留下的。
此刻这道疤在火光下抽搐着,像条活蜈蚣。
“将军,”一个探马连滚爬爬地跑回来,声音发颤,“看、看清楚了!
谷外至少三千人列阵,都是草原装束,打的是……是苍狼旗!”
“苍狼旗?”秃发浑眯起眼睛,“李破的人?
他不是在漳州跟萧景琰死磕吗?”
“可、可那旗号是真的!
白底黑狼,跟探子报的一模一样!”
秃发浑沉默。
他收到萧景琰和李破“结盟”的消息时,本是不信的。
但此刻谷外这支伏兵,加上后军粮草被烧……由不得他不信。
“好一个萧景琰……”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一个李破……演双簧给老子看是吧?”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急道,“粮草被烧,后军已乱,前军刚出谷口就遇到伏兵……咱们被堵在谷里了!”
秃发浑看向谷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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