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嘣!
嘣!”
二十架床弩同时击发,弩弦震颤声闷雷般滚过滩头。
二十支螺旋巨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低平的弧线,狠狠扎进北漠兵最密集的区域!
那不是普通的穿透。
螺旋箭簇钻进人体后疯狂旋转,血肉内脏被绞成碎末,中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瘫成烂泥。
一箭往往能穿透两三人,去势不减还能扎进沙滩,炸起漫天沙尘。
更可怕的是第二波、第三波齐射接踵而至。
六十支巨箭在短短十息内倾泻而下,北漠先头部队的阵型瞬间被撕得七零八落。
残肢断臂混着内脏碎块抛洒得到处都是,滩头浅水被染成暗红,随着海浪起伏,像一锅煮沸的血汤。
北漠兵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他娘的……”石牙喃喃道,“陆家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石将军!”山坡上传来陆丰杰的喊声,“带人后撤三百步!
弩车掩护!”
石牙也不矫情,嘶声大吼:“撤!
交替掩护!”
残存的四百多骑开始有序后撤。
北漠兵想追,但刚冲出几步,又一轮弩箭齐射砸下,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瞬间变成碎肉。
滩头上,出现了短暂的僵持。
北漠兵被床弩的恐怖威力震慑,不敢再贸然冲锋。
而陆丰杰的弩车营射速虽快,但装填需要时间——二十架床弩,每架备箭只有九支,打光了就得手动装填,至少要半柱香。
这半柱香,就是生死线。
“将军!”副将指着海面,声音发颤,“看……大船!”
海面上,三艘体型明显大于其他船只的旧战船,正缓缓逼近。
船头站着个魁梧身影,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天光下依旧醒目——是秃发浑本人!
他亲自来了。
“弩车!”陆丰杰厉喝,“瞄准大船!
打沉它!”
床弩调整角度,螺旋巨箭再次离弦。
但这次距离太远,巨箭飞过半程就力竭坠海,只在船体附近炸起几蓬水花。
秃发浑站在船头,咧嘴笑了。
他挥手,三艘大船同时放下十几条小艇,每艇载着二十名全身铁甲的重步兵——这是他的亲卫队,北漠王庭最精锐的铁鹞子!
小艇划得飞快,转眼就冲上滩头。
铁鹞子们跳下船,铠甲碰撞声铿锵作响。
他们不冲锋,反而在滩头结阵——三十人一队,长矛在前,刀盾在后,组成三个严密的方阵,缓缓朝陆丰杰的山坡阵地推进。
床弩对这种铁乌龟效果大减。
螺旋箭虽然能穿透铁甲,但每箭最多杀伤一两人,效率太低。
“麻烦了……”陆丰杰额头冒汗。
他快速计算着弩箭存量、射速、敌军推进速度……结论很残酷:最多再撑一刻钟,铁鹞子就能冲上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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