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近身,弩车营就是待宰的羔羊。
“石将军!”他扭头嘶喊,“带你的人从侧翼冲一次!
搅乱他们的阵型!”
石牙咬牙:“弟兄们!
跟老子……”
话没说完,异变又生。
铁鹞子方阵后方,滩头浅水区,突然冒出几十个黑影!
不是从船上下来的,是从水里钻出来的!
每人嘴里叼着短刀,身上裹着浸透水的海草,像一群从深海爬出的水鬼!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铁鹞子背后,短刀专捅铠甲缝隙——腋下、膝弯、颈侧。
手法狠辣精准,一刀毙命。
铁鹞子阵型大乱。
“巴图?
!”石牙瞪大眼睛。
那些“水鬼”领头的中年汉子扭头,咧嘴一笑,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牙——正是黑水部老猎手巴图!
“谢先生让俺们从上游潜水下来的!”巴图嘶声喊道,“他说滩头肯定有铁乌龟,让俺们专捅屁股!”
他边说边又捅翻一个铁鹞子,动作快得像水里的鱼。
陆丰杰抓住机会,令旗再挥:“弩车!
齐射!
打乱阵!”
剩余的弩箭全部倾泻而出,虽然杀伤有限,但巨大的冲击力和恐怖的视觉效果,彻底动摇了铁鹞子的军心。
三个方阵开始溃散。
秃发浑在船头看得目眦欲裂:“废物!
都是废物!”
他拔刀指向山坡:“亲卫队!
跟老子……”
话没说完,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不是风浪,是……船底被凿了?
“将军!
船漏了!”水手惊恐大喊。
秃发浑冲到船舷边往下看——海面下,几十条灰色的影子正飞快游弋,背鳍上绑着的金属凿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又是那些该死的海豚!
“撤!
撤船!”秃发浑暴跳如雷。
但已经晚了。
三艘大船同时开始进水,船体倾斜。
小艇上的铁鹞子见主将都要跑,哪还有战意,纷纷跳船往海里逃。
滩头上的北漠兵彻底崩溃。
石牙抓住机会,带骑兵一个反冲锋,把残敌彻底赶下海。
当最后一批北漠兵爬上幸存的船只、仓皇驶向深海时,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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