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缓缓抬头,声音干涩:“顾编修手里这张……笔迹确实是刘一手的。
但内容……与许公公的《长生丹方》大相径庭。
想必是……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许公公。”
“严阁老!”顾砚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拖下去。”许敬亭挥挥手,“顾砚秋污蔑朝廷重臣,罪不可赦。
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四个侍卫上前,架起顾砚秋就往外拖。
顾砚秋拼命挣扎,嘶声吼道:“许敬亭!
你不得好死!
严汝成!
郑世清!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懦夫!
这大胤江山,就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声音渐渐远去。
金銮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敬亭扫视众人,缓缓道:“还有谁……有话要说?”
没人敢吭声。
“那就退朝吧。”许敬亭拂袖转身,走向后殿。
走到屏风边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一手,淡淡道:“刘院判年纪大了,也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从今日起,太医院院判一职……由副院判周鹤年接任。”
说完,消失在屏风后。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纷纷退出金銮殿。
严汝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鞋面上那摊已经干涸的呕吐物,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朝堂……彻底姓许了。
而此刻,屏风后的暖阁里,许敬亭正盯着手里那本《长生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昆仑雪莲、东海珍珠、百年人参……全是胡扯。
真正的配方,他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那本册子,不过是个幌子。
至于顾砚秋……
他拍了拍手。
一个黑影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老祖宗。”
“去天牢。”许敬亭淡淡道,“让顾编修……‘病逝’。
做得干净点。”
“是。”
黑影消失。
许敬亭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顾砚秋一个小小编修,哪来的胆子当朝弹劾他?
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会是谁呢?
严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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