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世清?
还是……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帝?
他忽然想起昨夜柳如烟寝宫里,皇帝抓住他手腕时的那股力道。
大得惊人。
根本不像个中毒已深的人。
“陛下啊陛下……”许敬亭喃喃自语,“您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呢?”
他转身,对门外道:“传令,从今日起,柳才人寝宫加派一倍守卫。
没有咱家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陛下。”
门外传来应诺声。
许敬亭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此刻,天牢最深处。
顾砚秋被扔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
“许阉狗……你以为你赢了?”
他伸手,从嘴里抠出一颗假牙——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张比指甲还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蝇头小楷:
“三日后,子时,天牢有变。
见机行事。
——木”
顾砚秋将纸条吞进肚子,望着牢房上方那扇小小的铁窗,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木先生……
我终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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