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宁眼中闪过狂喜,跪地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
可紧接着,萧景铄又补了一句:“老五。”
萧永靖一愣,出列躬身:“儿臣在。”
“你文采风流,精通诗词歌赋。”萧景铄似笑非笑,“朕听说,你前日在府上办了场‘诗会’,请了京城十三位才子,作了三百首咏江南的诗?”
萧永靖后背冒出冷汗:“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忧心江南灾情,借诗抒怀?”萧景铄替他接话,语气却冷了下来,“那朕给你个机会——即日起,你去江南,当个‘观风使’。
替朕看看,江南的灾情到底如何,百姓到底苦到什么地步。
记住,要写实的诗,不要风花雪月。”
萧永靖脸色煞白。
观风使?
那就是个闲差!
没有实权,没有兵权,还要深入灾情最重的江南……
这分明是流放!
“怎么,不愿意?”萧景铄挑眉。
“儿臣……领旨。”萧永靖咬牙跪下。
“老七。”萧景铄又看向躲在人群后的萧永康。
七皇子腿一软,差点跪倒:“儿、儿臣在!”
“你胆小,不适合办差。”萧景铄居然笑了,“就去太庙,替朕守三个月祖宗牌位吧。
静静心,也学学祖宗是怎么打江山的。”
萧永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一场朝会,三位皇子,三种处置。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陛下这是在削皇子的权,为某人铺路。
那个人是谁?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望向北方。
那个正在南下的“平南大将军”。
散朝后,萧永宁志得意满地走出金銮殿,却在殿外长廊被萧永靖拦住了。
“三哥,好手段啊。”萧永靖摇着折扇,笑容却冷,“用四百万两银子,换一个亲王爵。
这笔买卖,划算。”
萧永宁瞥了他一眼:“老五,江南路远,一路小心。
听说那边乱得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不劳三哥费心。”萧永靖凑近些,压低声音,“倒是三哥,别忘了往生教那本捐助名录上,还有你的名字。
十万两银子……够买你十次脑袋了。”
萧永宁脸色一变。
萧永靖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而此刻,江南钱塘江口,龙王岛南岸。
李破带着五千精锐,正趴在芦苇荡里,盯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江心岛。
岛不大,约莫三里方圆,可城墙高耸,箭楼林立。
江面上,三十艘战船来回巡逻,船头都挂着往生教的蛇龙旗。
“将军,”一个苏氏商队的老船夫低声道,“子时潮水会退,南岸那片暗礁会露出水面。
但时间只有两刻钟,两刻钟后潮水涨回来,咱们要是还没登岛,就会被困在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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