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你是打算等我们上船后,一把火烧了,还是等我们靠岸卸货时,让这些毒物‘不小心’泄露?”
赵风雷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将军饶命!
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李破蹲下身,“方不同?
还是……京城里某位贵人?”
赵风雷嘴唇哆嗦,不敢说。
萧明华从对面船跳过来,走到那些陶罐前看了看,脸色铁青:“这些毒物若是在太湖散开,整片水域三年内鱼虾绝迹,沿岸百姓喝了水,轻则痴呆,重则暴毙。
好狠的计策——既除了你,又能把罪名扣在往生教头上,说是他们垂死挣扎、毒害百姓。”
她一脚踹在赵风雷胸口:“说!
谁指使的!”
赵风雷被踹得吐血,终于崩溃:“是……是睿亲王!
三皇子殿下!
他让方总督派船,说……说只要李破死在江南,就保方总督坐上兵部尚书的位置!”
“萧永宁?
!”萧明华瞪大眼睛,“他疯了?
!
谋害朝廷大将,这是诛九族的罪!”
“因为诛不到他头上。”李破收起刀,冷冷道,“船是方不同派的,毒是往生教‘遗留’的,李破是‘剿匪不幸殉国’的。
等朝廷追究起来,萧永宁顶多落个‘用人不察’,削爵罚俸,伤不了筋骨。
而方不同……不过是颗弃子。”
他看向赵风雷:“船上还有多少这种毒物?”
“二、二十五船都是……”赵风雷瘫软如泥,“睿亲王说……要么毒死李破全军,要么毒死半个太湖的百姓。
只要事情闹大,李破就是失职,朝廷必会问罪……”
“好算计啊。”李破笑了,笑得冰冷,“一石三鸟。
我死了,他少个对手;我若侥幸活下来,也要背上‘剿匪不力、毒害百姓’的罪名;无论如何,他都是赢家。”
萧明华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些毒船不能留,可若在太湖上销毁,还是会污染水域!”
“谁说要在太湖销毁?”李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赵将军,想活命吗?”
赵风雷拼命点头。
“那好,”李破扶起他,替他拍了拍甲胄上的灰,“你带着这些船,原路返回。
去金陵,去见你的方总督。
告诉他——李破已经收下‘大礼’,正用这些毒物对付往生教残部。
三日后,请他到太湖西山岛……验收成果。”
赵风雷愣住:“这……方总督不会信的……”
“他会信的。”李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是缴获的往生教长老令,“因为你会告诉他,李破贪功冒进,中了往生教的埋伏,如今困守西山岛,急需援军。
这些毒物……就是李破‘缴获’的战利品,请他派人来接收。”
萧明华眼睛一亮:“你要引蛇出洞?”
“不,我要让他们狗咬狗。”李破看向金陵方向,“方不同接到消息,必定会亲自来——这么大的功劳,他舍不得让给别人。
而萧永宁在京城听说此事,也会派人来‘协助’。
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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