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宁独自走进养心殿。
殿里药味浓得呛人,龙榻上,萧景铄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父皇,”萧永宁在榻前跪下,声音很轻,“儿臣来看您了。”
萧景铄没反应。
萧永宁伸手,想碰碰父皇的手,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怕。
怕碰到一手冰凉。
更怕碰到一手滚烫——那意味着父皇还有力气,还能翻盘。
“您放心,”萧永宁低声自语,“等儿臣坐稳了位置,一定励精图治,做个好皇帝。
比您……做得更好。”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的奏折,都是他批阅的。
朱笔御批,字迹模仿得已有七分像。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是江南八百里加急,报李破平定叛乱、方不同畏罪自尽的捷报。
“李破……”萧永宁盯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杀机,“你最好识相点。
若肯归顺本王,许你一个世袭罔替的侯爵。
若不肯……”
他放下奏折,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
瓶里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不是“红丸”,是另一种毒,叫“百日醉”。
服下后沉睡百日,状若昏迷,百日之后悄无声息地死,查不出死因。
这是他给李破准备的“第二条路”。
若不肯归顺,就“病逝”吧。
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扑通跪倒:“王爷!
九公主……九公主的船队到了东码头!
李破……李破跟着一起来了!”
萧永宁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地上。
来得这么快?
!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传令九门提督冯破虏——率三千禁军,去东码头‘迎接’平南大将军。
记住,是迎接,不是押解。
态度要恭敬,阵仗要大。”
“是!”太监退下。
萧永宁走到窗边,望向东码头方向。
李破……
咱们终于要见面了。
他整理了一下蟒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而此刻,东码头。
李破的船刚靠岸,就看见黑压压的禁军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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