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破更快。
他根本没下床,只是手腕一翻,破军刀横斩而出!
“铛!”
刀锋撞上短刃,火星四溅。
瘦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地面。
他低头看向手中短刃——刃口崩了个缺口,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再问一遍,”李破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谁派你来的?”
瘦子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蜡丸,往地上一摔!
“砰!”
蜡丸炸开,腾起一团浓烟,气味辛辣刺眼。
是江南霹雳堂的“障目烟”,烟里混了石灰和辣椒粉,沾眼即瞎。
李破早有防备,在瘦子掏蜡丸的瞬间,已扯过床帐捂住口鼻,同时一脚踹翻桌子挡在身前。
等浓烟散尽,窗子大开,瘦子不见了。
地上留了一摊血,还有半截断指——是刚才对刀时被震断的。
李破走到窗边,看了眼血迹延伸的方向,是往皇城去的。
他没追。
追了也没用,人肯定有接应。
正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将军!
您没事吧?”是冯破虏的声音,带着焦急。
李破收起刀,走过去开门。
冯破虏带着十几个亲兵冲进来,看见屋里的狼藉和那摊血,脸色大变:“有刺客?
!”
“小毛贼而已。”李破指了指墙角锦盒,“不过这位毛贼带了点‘礼物’,冯将军最好找人看看——化骨水,沾上就烂。”
冯破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让亲兵去请军医。
等亲兵小心翼翼把锦盒搬出去处理,冯破虏才压低声音道:“将军,坤宁宫那边……有新动静。”
“说。”
“皇后午后召见了吏部尚书墨砚池,谈了半个时辰。
墨砚池出来后,直接去了睿亲王府。”冯破虏顿了顿,“另外,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后有意在三天后的大朝会上,为九公主和沈家公子赐婚。”
李破皱眉:“沈家?
哪个沈家?”
“江南盐商沈万金的三子,沈从文。”冯破虏声音更低了,“此人今年二十,文不成武不就,但在江南是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家里有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皇后选他……分明是要羞辱九公主,也是要敲打您。”
“敲打我?”
“沈家是皇后的钱袋子,这些年往坤宁宫送的银子,少说也有百万两。”冯破虏道,“若九公主真嫁过去,您就和皇后绑在一条船上了。
到时候,您要是再跟睿亲王斗,就是打皇后的脸。”
李破笑了:“好算计。
一石三鸟——既笼络了钱袋子,又控制了九公主,还给我套了层枷锁。”
他走到窗边,望向坤宁宫方向。
夜色中,那座宫殿灯火通明,像只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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