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百六十万两,去哪儿了?”
殿内瞬间死寂。
萧永宁脸色不变:“此事儿臣已命户部彻查,想来是地方官员贪墨……”
“是贪墨,”萧景铄打断他,“可贪墨的银子,有三成进了你的睿亲王府库房。
账本朕看过了,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朕让人抬上来,给诸卿也看看?”
“轰——!”
百官哗然。
萧永宁瞳孔骤缩,强作镇定:“父皇明鉴,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儿臣愿与账本对质!”
“不急。”萧景铄摆摆手,“等朕说完第二份礼。”
他转向文官队列中的墨砚池:“墨爱卿。”
墨砚池腿一软,出列时差点摔倒:“臣、臣在……”
“你是吏部侍郎,掌管官员考功。”萧景铄语气平淡,“朕问你——方不同任两江总督八年,贪墨军饷、私吞盐税、勾结往生教,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可你给他每年的考功,都是‘优’。
这是为什么?”
“臣……臣……”墨砚池冷汗涔涔,下意识看向萧永宁。
萧永宁咬牙,正要开口,萧景铄却抢先道:“因为方不同每年给你送五万两银子,还给睿亲王送十万两。
对不对?”
“父皇!”萧永宁厉声道,“无凭无据,岂能血口喷人!”
“凭据?”萧景铄笑了,笑得很冷,“高福安,把东西抬上来。”
四名太监抬着两口大箱子上殿。
箱子打开,一箱是账本,一箱是银票。
账本摊开,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方不同送墨砚池白银多少、送睿亲王多少,连装银子的匣子什么样式都记得清清楚楚。
银票是江南钱庄的票号,每张五百两,一共三百张——十五万两,正是今年方不同“孝敬”的数额。
“这些账本,是从方不同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萧景铄看着脸色煞白的萧永宁,“银票,是从你王府库房里‘借’出来的。
老三,你要对质,现在就可以对。”
萧永宁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父皇居然早就查清楚了!
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捅出来!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
“儿臣……”他咬牙跪下,“儿臣一时糊涂,请父皇责罚!”
“糊涂?”萧景铄摇头,“你不糊涂,你精明得很。
用贪墨的银子养私兵、结党羽、甚至……勾结往生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的第三份礼,就是给诸卿看看,咱们大胤的睿亲王,和那个祸害江南的邪教,到底是什么关系。”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队禁军押着三个人走进来。
第一个是穿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正是玉玲珑。
她手上戴着镣铐,可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
第二个是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往生教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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