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急报!”
信是皇后亲笔,只有一行字:
“陛下驾崩,速回皇城维稳。
李破之事暂缓。”
暂缓?
赵广坤盯着那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费这么大劲围住药王庙,死了几十个弟兄,就换来一句“暂缓”?
但他不敢违抗。
皇后现在……可能是大胤最有权势的人了。
“收兵!”赵广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皇城!”
三百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乱葬岗深处,李破蹲在一座荒坟后,看着远去的火把长龙,眉头紧锁。
皇帝死了。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发生时,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那个病榻上把令牌塞给他、说“这江山不能乱”的老人,终究没能撑过去。
“李破,”柳如烟靠在墓碑上,喘着粗气,“现在……怎么办?”
李破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两块令牌——隐麟卫的调兵令,还有皇帝私印。
“丫丫,”他看向小女孩,“你去榆树巷,找到九公主后,带她去东门找冯破虏。
告诉他,按第二套计划行事。”
“第二套计划是什么?”丫丫眨着眼。
“他会知道的。”李破拍拍她的肩,“快去吧,小心点。”
丫丫重重点头,像只小老鼠般钻进坟堆,很快不见了。
李破又看向柳如烟:“你能走吗?”
“能。”柳如烟咬牙站起身,伤口又渗出血,“你要去哪儿?”
“皇城。”李破望向那座在晨光中巍峨的宫殿,“去送陛下最后一程,也去看看……皇后想唱什么戏。”
“我跟你去。”
“你受伤了。”
“影卫的规矩,任务没完,死也要死在路上。”柳如烟扯下衣摆,把伤口又扎紧了些,“况且,我父亲还在刑部大牢。
皇帝驾崩,新君继位,大赦天下——这是最好的救人时机。”
李破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点头:“好。
但记住,一切听我指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乱葬岗边缘的小路,向皇城方向潜行。
而此刻的皇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承天殿前跪满了文武百官,个个穿着素服,哭声震天——真哭假哭混在一起,也分不清谁真心谁假意。
皇后穿着孝服,头戴白花,站在殿前台阶上,眼睛红肿,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身边站着个穿着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不是高福安,是个生面孔,约莫五十来岁,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诸位爱卿,”皇后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陛下……驾崩了。”
话音一落,哭声更响。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按祖制,该由太子继位。
可太子早夭,诸位皇子中……”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睿亲王萧永宁谋逆下狱,五皇子萧永靖在江南当观风使,七皇子萧永康在太庙守灵,八皇子才十岁,九公主是女子……
皇位空悬。
“娘娘,”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按《大胤律》,若无嫡子,该由宗室亲王中择贤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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