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也笑了:“告诉他,等打完仗,用北漠王庭的金库抵债。”
两人并肩穿过庭院,走向前院。
路过回廊时,看见苏文清正站在廊下。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墨发高束,腰间佩剑,身旁放着个不大的行囊。
“你……”李破愣住。
“我去江南。”苏文清看着他,眼神平静,“苏氏商队在江南有十七条漕船、三十六个货栈,眼下都被萧景琰控制了。
我去,能帮你稳住商路,也能……看着陈爷爷,别让他真把江南官场杀穿了。”
陈瞎子在一旁嘀咕:“老夫有那么凶残吗?”
“上个月在漳州,您一夜端了往生教七个分坛,连看门狗都没放过。”苏文清瞥他一眼。
老瞎子咳嗽一声,望天。
李破走到苏文清面前,沉默良久,才道:“海上危险,萧景琰的水师……”
“我六岁就跟父亲走船,南洋的海盗见过三拨。”苏文清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个小小的罗盘,“这个你带着,是草原狼骑用的指北针,比中原的准。
我在江南等你,三个月后……若你没来,我就驾船北上,去北境找你。”
她把罗盘塞进李破手里,指尖冰凉。
李破握紧罗盘,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活着回来。”他说。
“你也是。”苏文清后退一步,转身提起行囊,“走了。
三个月后见。”
她走得干脆,鹅黄骑装的背影在晨光里渐行渐远。
陈瞎子叹了口气:“狼崽子,这姑娘……比你娘当年还倔。”
“我知道。”李破收起罗盘,“所以不能辜负。”
前院校场,冯破虏已经点齐了三百亲兵。
都是跟着李破从漳州血战出来的老兵,个个眼神凶悍,甲胄擦得雪亮。
见李破出来,齐刷刷单膝跪地:
“将军!”
“起来。”李破翻身上马,破军刀挂在鞍侧,“冯将军,京城交给你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城门不能开。
若有皇子逼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格杀勿论。”
冯破虏浑身一震,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还有,”李破看向皇城方向,“替我看着九公主。
那丫头胆子大,别让她做傻事。”
“是!”
李破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冲出府门。
三百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直奔西城门。
城头上,萧明华一身戎装,正望着北方烟尘。
看见李破率队出城,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从箭囊抽出一支白羽箭,张弓搭箭——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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