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一个是五哥的钱袋子,一个是三哥在工部的眼线,还有一个……是往生教埋得最深的钉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掀的时候,点到为止。
让他们知道咱们手里有料,但又别逼到绝路。
剩下的,等收拾了三哥和五哥,慢慢算。”
萧明华盯着本子看了半晌,忽然抬头:“李破,你变得……不像你了。”
“怎么说?”
“以前在漳州,你抓到贪官污吏,都是当场砍了喂狗。”萧明华眼神复杂,“现在却学会权衡利弊,玩起权术来了。”
李破沉默。
许久,他才轻声道:“因为那时候,我只需要对漳州城的百姓负责。
砍了贪官,百姓叫好,我就算赢了。
可现在……”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现在我要对的,是这万里江山,是千千万万个漳州城。
一刀砍下去容易,可砍完之后,谁来填坑?
百姓会不会更苦?
这世道……容不得我只图一时痛快。”
萧明华不说话了。
她只是起身,走到李破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灰。
“去吧。”她声音很轻,“早朝要开始了。
本宫在这儿……等你凯旋。”
辰时正,景阳钟响。
承天殿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经过昨夜那场风波,人人脸上都带着倦色和警惕。
五皇子萧永靖走在最前,蟒袍玉带,面色如常,可袖中的手微微发颤——他刚刚得到消息,赵四那八个人死在了大将军府,尸体被九公主的人拖走,连个全尸都没留。
“五哥。”七皇子萧永康从后面跟上来,轻声唤道。
萧永靖脚步一顿,没回头:“七弟身子好了?”
“托五哥的福,阎王爷不收。”萧永康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昨夜大将军府死了八个人,听说都是五哥府上的。
五哥……还是小心些好。”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字字带刺。
萧永靖转头盯着他,眼中寒光一闪:“七弟这话,为兄听不懂。”
“听不懂最好。”萧永康笑了,笑得温润,“反正……早朝上该懂的,都会懂。”
说完,他加快脚步,率先走进大殿。
萧永靖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正犹豫间,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文官的软底靴,是武将的铁靴踏地声。
他回头。
李破一身镇国大将军朝服,腰佩破军刀,大步走来。
身后跟着冯破虏,还有十几个京营将领。
这些人个个眼神凶悍,甲胄擦得雪亮,走路时刀鞘撞击甲片,发出铿锵之声。
所过之处,文官们纷纷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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