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靖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先生是李破的人?”
“老夫谁也不属。”墨尘笑了,“只属这天下百姓。
李破也好,三殿下也罢,谁能给百姓太平日子,老夫就帮谁。”
说完,他拱手告辞,带着那年轻女子转身离去。
牢房里又只剩兄弟二人。
萧永康重新坐下,从食盒底层端出一碗还温热的汤:“墨先生开的安神汤,五哥喝了,好好睡一觉。”
萧永靖接过汤碗,却没喝。
“老七,”他看着碗里自己的倒影,“你说……我还能回头吗?”
“回不回头,不在别人,在你自己。”萧永康轻声道,“但五哥,有句话我得告诉你——李破那小子,跟咱们都不一样。
他要的,可能根本不是那把椅子。”
“那他想要什么?”
“不知道。”萧永康摇头,“但至少,他不会因为私怨,把瘟尸放进京城,不会用三千条人命去换一座城门。”
萧永靖手一抖,汤洒出来几滴。
烫。
而此刻,城墙箭楼上。
李破看着空中那些盘旋的猎鹰,脸色凝重。
白音长老出事了——否则不会放出草原最紧急的集结令。
可他现在分身乏术,京城被围得铁桶一般,根本出不去。
“将军,”冯破虏低声道,“要不要派一队人突围,去接应白音长老?”
“派谁去?”李破苦笑,“咱们的人守城都勉强,哪还能分兵?”
正说着,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赫连明珠冲上来,背上还背着丫丫——小姑娘昏过去了,背上烧伤的伤口已经敷了药,可脸色苍白得像纸。
“狼主!”赫连明珠眼圈通红,“丫丫发烧了!
阿娜尔姐姐说伤口感染,得用冰魄草!
可咱们没有……”
冰魄草。
李破握紧拳头。
贺兰鹰那老狐狸,到现在还没把冰魄草送来。
“将军,”一个亲兵匆匆跑来,“北漠使者到了!
在城下喊话,说贺兰国师有礼相赠!”
李破快步走到垛口边。
城下三十步外,站着三个北漠骑兵,打头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涂着油彩,正是贺兰鹰麾下大将,巴图。
他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盒子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将军!”巴图用生硬的汉话喊,“国师命末将送来冰魄草一株!
国师说,此草可解百毒,疗烧伤更有奇效!
请将军开城取药!”
开城?
李破眯起眼睛。
现在开城门,万一北境军趁机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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