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问向李破的。
李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回校尉,已无大碍!”
夏侯琢看着他低垂的头颅和挺直的脊梁,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们练得如何?”他马鞭所指,赫然是李破身后那些同袍。
校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没料到夏侯琢会突然问一个什长这种问题。
石牙在一旁使着眼色,暗示李破小心回话。
李破心念电转,知道这绝非随口一问。
他略一沉吟,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回答道:“回校尉,弟兄们操练刻苦,进步斐然。
然时日尚短,战阵变幻,非操场所能尽演。
真章,需在战场上检验。”
他没有一味吹捧,也没有妄自菲薄,回答得中规中矩,却也将问题巧妙地引向了最终的归宿——战场。
夏侯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玩味。
他轻轻一磕马腹,战马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不错,是块好磨刀石。”
磨刀石?
李破心中微微一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李破是磨砺其他新兵的磨刀石?
还是指他们这整个陷阵旅,是别人手中的磨刀石?
没等他想明白,夏侯琢已经策马远去,王队正紧随其后。
校场上的压力骤然一松,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继续操练!”石牙粗着嗓子吼道,打破了寂静。
训练重新开始,但所有人的心思,却都因夏侯琢这突如其来的巡视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而泛起了涟漪。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李破正准备回营帐擦拭兵刃,一名夏侯琢的亲兵却找到了他。
“李什长,校尉让你去一趟中军帐。”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破身上,充满了惊疑、羡慕,或许还有一丝嫉妒。
校尉亲自召见一个什长,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李破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平静地点头:“是。”
跟着那名亲兵,穿过层层营帐,来到位于营地中心、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
亲兵通报后,示意李破进去。
帐内燃着儿臂粗的牛油烛,光线明亮。
夏侯琢正坐在一张简易的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韩瘸子如同影子般立在帐角阴影里,仿佛不存在。
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标下李破,参见校尉!”李破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半月,他学的不仅是杀敌技,还有军中礼仪。
“起来吧。”夏侯琢放下棋子,目光落在李破身上,带着审视,“可知我为何唤你来?”
“标下不知。”李破起身,垂手而立。
“今日校场上,你说真章需在战场上检验。”夏侯琢缓缓道,“这话,不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