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知道,什么样的刀,才配踏上战场?”
李破沉默,等待下文。
“锋利的刀,固然可贵。
但一把无法掌控的刀,再锋利,也可能伤己。”夏侯琢站起身,走到李破面前,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却带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我需要的,不仅是能杀敌的悍卒,更是懂得为何而杀,听令而杀的兵器。”
他盯着李破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你很有潜力,也够狠,够聪明。
但你的眼里,有东西。”
李破心头一跳,强行保持着镇定。
“是野性,是不甘,或者说……是野心。”夏侯琢一语道破,语气却并无斥责,反而带着一丝欣赏,“这东西,用好了,是把好刀。
用不好,便是祸根。”
他踱回书案后,重新坐下:“王队正说你练兵用心,同僚信服。
今日观你阵前处置,也算沉稳。
但这还不够。”
夏侯琢从书案上拿起一份薄薄的册子,丢到李破面前:“看看吧。”
李破上前一步,拿起册子。
上面记录着陷阵旅近百名什长、队正的基本情况、操练表现、甚至是一些性格特点的简单评语。
而在他的名字后面,除了“悍勇,沉稳,得卒心”之外,还有一行小字:“根骨异于常人,恢复力强,疑与‘狼煞’有关?”
狼煞!
李破的心脏猛地收缩!
夏侯琢果然知道玉坠的事情!
是老瞎子透露的?
还是他自有情报来源?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将册子轻轻放回案上,低头道:“校尉明察,标下……不知何为狼煞。”
“不知?”夏侯琢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不知也好。
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反受其累。”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此:“给你个任务。
三日后,陷阵旅将作为前锋,拔营出征,清剿盘踞在‘野狼谷’的一股流寇,约二百人,多是秃鹫营溃散的余孽。
你这一什,编入前锋斥候队,负责探路、预警。
若遇小股敌人,可自行决断剿灭。
可能胜任?”
终于要来了!
第一次真正的军事行动!
李破感到血液有些发烫,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标下必竭尽全力,不负校尉重托!”
“不是不负我。”夏侯琢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不负你身后那些袍泽的性命,不负我幽州军‘陷阵’之名!
去吧,记住,我要的是一把听话的、有用的刀。
别让我失望,也别……让自己变成弃子。”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是!”李破沉声应道,起身,后退几步,转身走出了大帐。
帐外,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李破却觉得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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