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钱满仓那边有消息吗?”
“刚接到飞鸽传书。”黑袍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钱老板已到东海,见到了仇天海。
血狼盗答应庇护,但开价……五十万两。”
“给他。”玉玲珑轻笑,“反正都是萧景琰的钱,花着不心疼。”
正说着,南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萧景琰残存的七八万大军正在重整阵型,打头的骑兵已开始冲锋——不是冲向火炮阵地,是冲向……玉玲珑身后的往生教教众营地!
“他反应倒快。”玉玲珑不慌不忙,素手一挥,“撤。”
“教主,咱们这些火炮……”
“炸了。”玉玲珑转身就走,“带不走的,全炸了。
记住,一颗螺丝钉都不能留给萧景琰。”
黑袍老者一愣:“可这些都是咱们花重金从南洋……”
“重金?”玉玲珑笑了,笑得空灵,“萧景琰的金库现在应该已经空了——钱满仓临走前,把他存在江南三大钱庄的八百万两银子,全转走了。”
黑袍老者瞪大眼睛。
玉玲珑已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
“告诉萧景琰——”
“这堂课,叫螳螂捕蝉。”
“学费……八百万两。”
“不贵。”
黑袍老者看着教主远去的白衣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觉得,教主可能……从来没想过要赢。
她只是在玩。
玩一场足够大、足够疯、足够让所有人都记住的游戏。
而此刻,京城养心殿偏殿。
萧明华面前站着三个人——冯破虏,高福安,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着锅灰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秀,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说你是赵婕妤的贴身宫女?”萧明华盯着她。
“是。”女子跪地磕头,“奴婢翠珠,三年前跟随婕妤娘娘‘病逝’,实则是被玉玲珑的人掳走,关在江南某处暗牢。
半月前,奴婢趁守卫不备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回京。”
“证据呢?”
翠珠从怀中掏出块玉佩——羊脂白玉雕成,正面刻着“赵”字,背面是宫中专用的编号。
高福安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公主,这确实是内务府造办处的手艺,编号也对得上……是赵婕妤的随身玉佩。”
萧明华沉默片刻,忽然问:“七哥知道你还活着吗?”
“奴婢逃出来后,偷偷去太庙见过七殿下一次。”翠珠眼圈红了,“殿下当时……当时就要带兵去江南救娘娘,是奴婢拦住了。
奴婢说,如今能救娘娘的,只有李破将军。”
“所以他今日带兵拦李破,是想……”
“是想逼将军答应去江南救人。”翠珠磕头,“公主明鉴,七殿下虽糊涂,可孝心是真的!
求公主、求将军……救救娘娘吧!”
萧明华与冯破虏对视一眼。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先下去休息。
此事……本宫自有计较。”
翠珠被带下去后,冯破虏压低声音:“公主,这事太巧了。
咱们刚收到江南密报说玉玲珑倒戈,这边就冒出个赵婕妤的宫女……”
“巧才正常。”萧明华起身走到窗边,“玉玲珑在下一盘大棋,萧景琰是棋子,七哥是棋子,赵婕妤也是棋子。
现在她把这些棋子亮出来,是在告诉咱们——”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该入局了。”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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