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康。
李破眯起眼睛。
这个装病装了三个月的七皇子,终于亮出爪牙了?
“还有,”乌桓声音更低了,“三皇子萧永宁突然率两万北境铁骑杀回京城,正在和萧景琰的叛军混战。
看架势,他是想等两边拼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残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破笑了:“那就让他等。
传令下去,金陵城戒严,所有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另外,把城里那些萧景琰任命的官员全抓起来——审,往死里审。
我要知道萧景琰在江南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害了多少人。”
“是!”
命令一道道传下。
而此刻,钱塘江口。
玉玲珑站在船头,看着莫七伤用猎鹰从金陵传回的密信,那张观音脸上第一次出现茫然之外的表情——是惊愕,混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
信上只有一行字:“李破已控金陵,往生教众悉数被俘,未杀一人。
陈瞎子言:此子心性,类其父。”
类其父。
靖王萧远山当年执掌金陵水师时,也曾有过“破城不屠,降者不杀”的仁名。
只是后来靖王府被抄,这段往事就很少有人提了。
“教主,”莫七伤跪在船板上,老脸上满是冷汗,“咱们在城里的三千教众,被李破的人一网打尽。
但他……真没杀人,只是关进了大牢,说等战事平息后再发落。”
玉玲珑没说话,只是缓缓坐下,赤足浸在冰冷的江水里。
许久,她才轻声问:“陈叔呢?”
“陈先生留在金陵了,说是要……帮李破整顿江南。”莫七伤顿了顿,“他还让老奴带句话给教主。”
“什么话?”
“‘你爹若在天有灵,看见今日的金陵城,会笑的。
’”
江风吹过,卷起玉玲珑雪白的长发。
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混进江水里,悄无声息。
“莫老。”
“老奴在。”
“传令给所有还在江南的往生教众,”玉玲珑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空灵,“放下兵器,去官府自首。
告诉李破——这些人,我送他了。”
莫七伤浑身一震:“教主!
那咱们……”
“没有咱们了。”玉玲珑站起身,望向北方京城方向,“往生教,从今日起……散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在我散之前,还得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玉玲珑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正是装龟息散解药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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