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诏是陛下昏迷前三日,亲手所书。
陛下说……说等他‘走’后,再由公主当众宣读。”
萧永宁脸色铁青。
萧永康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三哥急什么?
九妹还没念完呢。”
萧明华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
“……凡朕之皇子,无论嫡庶,皆需以此诏为鉴。
若有人为一己私利,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百姓生死于度外——天下共诛之!”
最后五个字,她念得斩钉截铁。
念完,她将诏书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上面鲜红的玉玺大印:
“此诏已抄录三百份,由隐麟卫送至各州府县衙,公告天下。
从今日起,大胤每一寸土地上,每一个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曾经犯过错,如今知错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永宁、萧永康,扫过跪了满地的官员:
“也知道这江山,该交给一个……不会再犯这些错的人。”
广场死寂。
只有风声,卷着未化的雪沫。
许久,萧永宁缓缓收起长枪,声音嘶哑:“李破……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萧明华收起诏书,“最迟明日。”
“好。”萧永宁调转马头,对身后两万铁骑吼道,“传令!
全军撤出京城,在城外三十里扎营——等李破回来,本王要亲自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萧明华问。
萧永宁回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问他……这江山,他坐不坐得稳。”
说完,他率军离去。
萧永康弯腰,一颗颗捡起散落的佛珠,串好后重新握在掌心,温润一笑:“九妹好手段。
这一道罪己诏,既安抚了靖王府旧部,又堵了天下人的嘴,更把三哥逼到了墙角——一石三鸟。”
萧明华冷冷看着他:“七哥不也一直在算计吗?
装病三月,暗中杀人,如今又掌控禁军……下一步,是不是该逼宫了?”
“为兄不敢。”萧永康躬身,“只是提醒九妹——李破即便回来,要坐稳这个位置,也得有人替他扫清障碍。
朝中那些老臣,军中那些将领,甚至后宫那些太妃……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顿了顿,转身走下台阶:
“不过九妹放心,这些脏活累活,为兄……擅长。”
素白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拐角。
萧明华独自站在台阶上,望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觉得累。
她转身走向太庙,对搀着高福安的小太监道:
“去,把祖宗牌位请回去。”
“另外,传太医给高公公诊治——用最好的药。”
小太监躬身应是。
萧明华走进太庙正殿,在太祖皇帝的牌位前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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