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萧永宁头也不抬,“老七这是留了后手啊。
传令给他,我要五成——南门、东门、午门三处守将,必须全换。”
“是。”黑袍谋士顿了顿,“另外,西漠那边……阿史那毕逻派人来问,殿下答应的一万骑兵援军,何时能到黑水河?”
萧永宁笑了,笑得阴冷:“告诉他,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不是一万,是两万——让他放心跟李破周旋,等李破的三千人死得差不多了,我的两万铁骑自然会到。”
黑袍谋士一愣:“殿下,咱们哪有……”
“谁说没有?”萧永宁扔下铁钎,起身走到帐边,望向黑水河方向,“贺兰鹰那一万残部,不是还在草原上流窜吗?
告诉他们,只要肯帮西漠人打李破,事成之后,北漠王庭的位子……我给他坐。”
“可贺兰鹰那人反复无常……”
“所以要让他跟李破拼个两败俱伤。”萧永宁眼中闪过算计的光,“等他们拼完了,我的两万北境铁骑正好南下收拾残局——到时候,黑水河畔的西漠军、残存的草原部落、还有李破那三千人……都是我的战功。”
他顿了顿,转身走回火盆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萧景铄赐给李乘风的那枚“忠勇佩”。
“李破啊李破,”他摩挲着玉佩上凹凸的纹路,轻声自语,“你爹当年就是太忠,才会死在野狼谷。
你比你爹聪明,可惜……还是太年轻。”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进营寨,马背上斥候滚鞍下马,扑倒在帐前:“殿下!
京城急报!
九公主……九公主今夜突然调动五千神武卫出城,方向不明!”
萧永宁瞳孔一缩。
萧明华?
那个一向只会在深宫绣花的九妹?
“还有,”斥候喘着粗气,“太庙那边……七皇子‘病情加重’,太医说可能撑不过三天了。”
萧永宁手中玉佩“啪”地掉进火盆,溅起一簇火星。
他盯着那枚在炭火中渐渐变黑的玉佩,许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老七,好一个九妹……”
“这是要联手给我下套啊。”
他转身,对黑袍谋士一字一顿:
“传令全军,立刻拔营——不去居庸关了。”
“去哪儿?”
萧永宁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
“回京城。”
“我倒要看看,我这个‘病重’的七弟,和那个‘不懂兵事’的九妹,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色如墨,三条火把长龙在三个方向同时移动。
而此刻,黑水河北岸,西漠大营。
阿史那毕逻站在黄金帐篷外,手里拿着秃发阿古拉那封血书,黄金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副将跪在一旁,声音发颤:
“国师,秃发部落若真反了,咱们侧翼就……”
“侧翼?”阿史那毕逻冷笑,把血书扔进身旁的火堆,“本师何时说过要靠秃发部落?
传令,金帐狼卫今夜子时出发,绕到黑水河南岸——李破不是要在南岸会猎吗?
本师给他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望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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