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祖这王八蛋,是想控制你,不是杀你。”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高福安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李破盯着那个瓷瓶,许久,忽然笑了:“好手段。
控制了我,他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到时候江南是他的,朝堂是他的,连西漠那边……恐怕也早谈好了价钱。”
“陛下,”高福安颤声道,“那明日朝会……”
“照常开。”李破把瓷瓶收进怀里,“不过这三杯茶,得换换客人。”
他转身看向谢长安:“谢老,您那位苗疆朋友,能不能配出解药?”
“能,但需要时间。”谢长安掐指算,“药材倒是齐全,老夫库房里都有。
可炼制得三天,还得试药……”
“那就先配一份‘假解药’。”李破眼中闪过寒光,“要看起来像真的,吃起来也像真的,但实际……没什么用的那种。”
谢长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你小子真损。
行,老夫这就去办。”
他钻进密道消失了。
李破又看向高福安:“去请七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让他从密道来。”
“现在?”高福安看看窗外,“天快亮了,七殿下恐怕已经起身准备朝会了……”
“所以要快。”
半柱香后,萧永康从同一个密道口钻出来,素白常服沾了不少灰,可脸上那抹温润的笑丝毫未减。
他拍了拍袖子,走到案前,看了眼那三杯茶:“陛下这是……请臣弟品茶?”
“请七哥救命。”李破开门见山,把三本册子推过去。
萧永康翻开看了几页,笑容渐渐敛去。
等看到“蛊虫卵”那段时,他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周继祖这是要造反。”
“不是造反,是换天。”李破盯着他,“七哥,你说这张网里,有多少是你知道的?”
空气瞬间凝固。
萧永康与李破对视,烛火在两人眼中跳动。
许久,他缓缓合上册子,轻声道:“三成。”
“哪三成?”
“江南钱庄的运作模式,周继祖与西漠的联络渠道,还有……”萧永康顿了顿,“他在朝中安插的十七个暗桩的名字。”
李破笑了:“所以七哥早就知道?”
“知道,但动不了。”萧永康坦然道,“先帝在时,周继祖有首辅周慕贤护着。
周慕贤死后,他又搭上了西漠这条线。
臣弟虽在宗人府,可手伸不进江南,更伸不进兵部——赵德彪那四十五万两空饷,臣弟三年前就查到了,折子递上去,被先帝留中不发。”
他说得平静,可李破听出了压抑的愤懑。
“那现在呢?”李破问,“现在能动吗?”
“能,但需要刀。”萧永康看向李破腰间的破军刀,“一把快刀,一把能斩断所有牵连、不怕溅血的刀。”
李破拔出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刀在这儿。”他说,“可握刀的手,得稳。”
萧永康伸手,轻轻按住刀背。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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