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京城方向——不是正常指向,是剧烈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母蛊感应到了,”他咧嘴笑了,“乱心蛊发作了。
至少三百人中招,正在自相残杀。”
对面,萧永宁正在擦拭长枪,闻言抬头:“这么快?”
“蛊虫遇水即化,三个时辰发作——算算时间,正好。”阿史那摩多收起罗盘,“而且,刚收到内线传信,北门守将萧永康突发急病,城头已经乱成一团。”
萧永宁皱眉:“老七病了?
这么巧?”
“管他巧不巧,”阿史那摩多起身,“机会来了。
传令,全军集结——子时提前到卯时,天一亮,就攻城!”
石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千西漠狼卫、三百金帐精锐,还有萧永宁那八百残兵,全部集结完毕。
每个人眼里都闪着狼一样的光——憋了十七天,终于要动手了。
阿史那摩多走到队伍前,举起黄金弯刀:
“儿郎们!”
“三百年前,我们的先祖被赶出中原,退回草原。
这三百年,西漠人活得像个笑话——给贺兰鹰当狗,给白音长老当孙子!”
“今天,我们要打回去!”
“打进京城,活捉李破!
用中原皇帝的血,洗刷三百年的耻辱!”
“天亮之前——”
他刀尖指向南方:
“我要站在承天殿的龙椅上!”
“杀——!”
三千多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队伍如洪流般涌出石穴,扑向京城方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石穴上方三十丈处的悬崖上,冯破虏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独眼盯着下方涌动的火把长龙。
“将军,”副将凑过来,“真放他们过去?”
“放,”冯破虏咧嘴,“不但要放,还得送他们一程。”
他从怀中掏出个烟花筒,拔掉引信。
赤红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颗并排的绿色信号弹——正是西漠人约定的“内应得手,速来攻城”的信号。
山谷里,阿史那摩多看见信号,大喜:“内应得手了!
全军加速!”
队伍跑得更快了。
冯破虏看着他们远去,忽然对副将道:
“传令,全军后撤十里——等他们进了城,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那京城那边……”
“京城有陛下,有七殿下,有乌桓、石牙、赵铁锤……”冯破虏笑了,“还有谢长安那老狐狸埋的不知道多少后手。
三千西漠人?
够他们塞牙缝吗?”
副将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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