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七处水井,有四处被下了药!
不是毒,是……是白色小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喝下去的人,三个时辰后开始发狂!”
果然。
萧永康闭了闭眼:“哪四处?”
“东市老槐树井、西城甜水巷井、南门守军伙房井,还有……”韩七顿了顿,“皇宫西侧御膳房的取水井。”
御膳房!
萧永康瞳孔骤缩:“陛下知道吗?”
“知道了,”韩七点头,“乌桓将军已经派人封锁了那四处水井,正在全城搜寻下药之人。
但……已经有人中招了。
京营西大营三百多人喝了伙房的水,正在营里互相砍杀,已经死了几十个。”
乱心蛊,发作了。
萧永康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许久,他缓缓开口:“韩七,你去告诉陛下,北门无恙。
另外……请他调一队太医过来,就说本王‘旧疾复发’。”
韩七一愣:“殿下您……”
“照做。”萧永康转身走向城楼,“还有,让太医院把所有的安神药、镇静剂,全送过来——要快。”
“是!”
韩七领命而去。
独眼老汉凑过来,低声道:“殿下,您真要……”
“演戏要演全套,”萧永康笑了,笑得有些疲惫,“赵叔,您说,如果西漠人知道北门守将突发急病,城头一片混乱……他们会怎么做?”
老汉眼睛一亮:“会提前动手!”
“对,”萧永康望向北方沉沉的夜色,“所以咱们得给他们……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把那三百斤火药的引信,接到北门闸楼上。
等西漠人进城一半……送他们上天。”
“那咱们的人……”
“咱们的人,”萧永康拍了拍老汉的肩膀,“一个时辰后全部撤下城楼,埋伏在街道两侧的民居里。
记住,不许点灯,不许出声,等爆炸声起——再杀出来。”
命令一道道传下。
二十七个老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楼各处。
萧永康独自站在垛口前,望着远处燕山方向,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小木盒。
盒子里不是珠宝,是半块烧焦的玉佩——正是靖王府的信物,与玉玲珑那半块本是一对。
他摩挲着玉佩焦黑的边缘,轻声自语:
“爹,娘……”
“你们在天上看着。”
“今夜,儿子替你们……讨债了。”
晨光未至,夜色最深。
而此刻,燕山石穴中。
阿史那摩多突然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个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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