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后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是锅掉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陈婉婷的惊呼声传来:“啊——!”
疤脸汉子猛地转身,拔刀就往后厨冲。
李破比他更快。
短弩抬起,“嗖”的一声,弩箭贴着疤脸汉子耳边飞过,钉在后厨门框上。
疤脸汉子脚步一顿,回头怒视:“你——!”
“客官,”李破放下短弩,咧嘴笑了,“后厨是女眷的地方,不方便。”
“我的人在里面!”疤脸汉子咬牙。
“你的人?”李破挑眉,“刚才不是说,就你们十几个?”
话音未落,后厨门帘掀开。
陈婉婷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木托盘,托盘上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小丫头脸色还有些白,但嘴角带着笑:“李大哥,鱼汤炖好了。
这位客官……要一起尝尝吗?”
她身后,韩老汉也走了出来,独臂拎着把菜刀,刀上还在滴血。
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咽喉处一道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是刚才趁乱摸进后厨的探子。
疤脸汉子瞳孔骤缩。
他这才发现,那个独臂老汉走路时脚步极轻,菜刀握得极稳,刀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这是杀人杀多了才有的手法。
“好一个茶摊掌柜,”疤脸汉子缓缓拔刀,“好一个渔夫。”
李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现在才发现,晚了。”
他吹了声口哨。
茶摊周围的芦苇丛里,突然站起几十个弓弩手——全是神武卫的装束,弩箭上弦,箭尖闪着幽蓝的光。
渡口上下游,也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打着“李”字旗。
疤脸汉子脸色大变:“中计了!”
“计谈不上,”李破走到他面前,“就是试试,看谁会来咬钩。
没想到,钓上来的是北境的夜不收——萧永靖就这么急着要我的命?”
疤脸汉子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李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抖开,“这封信,半个时辰前才送到我手上。
你们现在就出现在渡口——消息够灵通的啊。”
他顿了顿,盯着疤脸汉子的独眼:
“是刘公公传的信,还是……北境那位镇北侯?”
疤脸汉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李破笑了:“不说也行。
石牙!”
“末将在!”石牙从骑兵阵中策马而出。
“把这些‘客人’请回京城,好好招待。”李破摆摆手,“记住,要活的。
特别是这位独眼兄弟——朕要亲自审。”
石牙咧嘴一笑,一挥手,神武卫一拥而上。
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几个夜不收虽然悍勇,可面对几十张弩和上百骑兵,反抗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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