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跟着没有?”
“跟着呢。”高福安道,“现在往皇宫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还没落,一个穿着杏黄襦裙的少女就蹦了进来,后头跟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嬷嬷。
“皇兄!”少女冲到李破面前,歪着头打量他,“你就是我皇兄?”
李破蹲在地上,手里还戳着小奶狗,抬起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十五六岁,柳眉杏眼,嘴角噙着笑,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精光。
“你是……”
“我叫萧玉蝉!”少女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伸手就去摸小奶狗,“先帝最小的女儿,福安公主的妹妹——哦不对,福安是我姐姐,你是……你是我哥?
堂哥?
表哥?
反正我爹说,你是我哥!”
李破愣了三息。
先帝确实有个小女儿,出生那年先帝已经病重,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后来太后养着,据说体弱多病,从不见外人。
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丫头,哪儿体弱了?
“你不是在太后那儿养病吗?”
“养了十五年,养好了。”萧玉蝉抱起小奶狗,凑到脸上蹭,“太后说,我皇兄登基快一年了,我这当妹妹的该出来见见世面。
所以我就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皇兄,你这宫里好玩吗?”
李破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玩。”他站起身,“高公公,带公主去挑个院子。
要离养心殿近的。”
高福安躬身:“老奴领旨。”
萧玉蝉抱着小奶狗蹦起来,跟着高福安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皇兄,城西那群孩子,是你要养的?”
李破点头。
“那我也要去看看。”她说,“明儿个就去。”
说完,蹦着走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手里端着碗热茶。
“陛下,”她轻声道,“这位公主……”
“不简单。”李破接过茶喝了一口,“太后养了十五年,从不见人。
现在突然送出来,是觉得朕这皇位坐稳了,该让这位小公主出来分一杯羹了?”
萧明华没接话。
李破把茶碗放下,重新蹲下,手指戳着地上那只被萧玉蝉扔下的小奶狗。
“让石牙查查,”他说,“这位公主这十五年,到底在太后宫里养病,还是在别处养着什么。”
同一时辰,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
一个穿着深灰锦袍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颗白子,盯着面前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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