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动他,我让你宁王府鸡犬不留。”
萧永宁把信折好,塞进袖中,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继业这老狐狸,急了。
他越急,越说明那孩子重要。
“王爷,”黑衣人从暗处闪出,“公主又去了慈幼局。”
萧永宁手顿了顿:“跟那孩子说话了?”
“说了。
还给了盒糕点。”
萧永宁沉默。
他这个妹妹,藏了十五年,一出来就往慈幼局跑,盯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不放。
她想干什么?
“查。”他说,“查查那孩子的底细。
到底是谁的种,能让周继业豁出老命去保。”
黑衣人领命退下。
萧永宁站在梅树下,望着北方阴沉沉的天。
漠北草原深处,毡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狗剩儿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块桂花糕,没吃。
他盯着糕上那层金黄色的糖霜,忽然想起萧玉蝉说的话:
“你眼睛里有东西,跟我一样的东西。”
啥东西?
他不知道。
“狗剩儿,”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儿个又有人去看你了?”
狗剩儿回头,看着那个穿黑袍子的老人。
孙继业坐在羊皮褥子上,手里拿着张羊皮地图,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桂花糕。
“那个穿红衣裳的姐姐给的。”狗剩儿把糕递过去,“爷爷,你尝尝。”
孙继业接过糕,盯着看了很久。
桂花香,江南的味道。
他已经三十年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狗剩儿,”他把糕放下,“那个姐姐跟你说什么了?”
狗剩儿想了想:“她说俺眼睛里有东西,跟她一样。”
孙继业手一顿。
他盯着这孩子的眼睛,盯了很久。
那双眼睛,亮得像狼,干净得像雪,可那光亮底下,确实藏着点什么。
像一个人。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
“爷爷,”狗剩儿忽然问,“俺娘长啥样?”
孙继业愣住了。
这孩子,从没问过他娘。
“你娘……”他顿了顿,“你娘眼睛也亮。”
狗剩儿低下头,继续攥着那块桂花糕。
京城养心殿,酉时三刻。
李破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三封刚送到的急报。
韩铁胆的:公主今日又去慈幼局,与狗剩儿单独说话,内容不详。
石牙的:辽东整编完成,王镇北旧部一万二千人已重新造册,愿意留下的七千人,其余发路费回乡。
吴峰的:江南粮仓案再挖出宁王府名下七家商铺,涉嫌走私铁器至漠北,证据确凿。
他把急报折好,塞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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