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铁木盯着他,盯了很久。
“你是……”
“我叫吴峰。”那人放下茶碗,“二十年前,我叫周怀安。”
帐内一片死寂。
阿史那铁木盯着他,瞳孔缩成了针尖。
周怀安。
大周最后一位太子。
三岁逃出金陵,从此下落不明。
“你……你还活着?”
吴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羊皮纸,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
三处草场,五处互市点,外加每年十万石粮食——不是借,是送。
换西漠王庭一个承诺。”
阿史那铁木盯着那张纸,盯着上头那一个个数字,喉结滚动。
“什么承诺?”
吴峰站起身,走到帐帘前,掀开一角,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空:
“八月初十之前,你带兵往西退三百里。
等赵德海的水师到了,你假装要渡河,牵制住他的兵力。”
阿史那铁木瞳孔一缩:“你要对赵德海动手?”
吴峰回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不是我。
是李破。”
帐帘落下。
阿史那铁木坐在原地,盯着面前那两张羊皮纸,盯了很久。
一张是地图,一张是粮单。
加在一起,够他西漠王庭活十年。
可要换的,是……
他抬起头,盯着帐外那杆三丈高的大纛。
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像无数只草原上的狼在嚎。
寅时三刻,黄河渡口。
谢长安蹲在码头边,盯着对岸那杆大纛。
旗子忽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降下来的——从三丈高的杆顶,降到一半。
那是西漠人表示“有要事相商”的信号。
谢长安咧嘴笑了。
“传令,”他站起身,“让弟兄们把炮收起来。
今儿个夜里,不打仗了。”
身后,吴峰站在乌篷船头,望着那杆半降的大纛。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麒麟玉佩——是临行前韩铁胆塞给他的,说万一事情有变,拿这个找凉州城外一个姓乔的老头。
他摩挲着那块玉,盯着对岸那张渐渐清晰的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