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回不来,因为回来的路上,有狼。”
“乔叔,”他问,“回来的路上,有什么狼?”
乔铁头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盯着山道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
“有周继业的人。
有西域各部落的探子。
还有……”
他顿了顿,没说完。
周大牛盯着他。
乔铁头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还有咱们自己心里的鬼。”
午时三刻,骆驼客栈。
马三刀蹲在土坯房后头的骆驼刺丛里,手里攥着把短刀,刀刃上涂了锅底灰,不反光。
他身后蹲着二十个凉州老兵,个个脸上抹着泥,眼睛盯着官道尽头。
“掌柜的,”一个老兵压低声音,“那二百骑,快到了。”
马三刀独眼一眯,从怀里掏出张发黄的画像——乔三娘蹲在茶棚门口卖茶,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把画像塞回怀里,攥紧刀柄。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顿,“等人进了包围圈再动手。
能活捉的活捉,不能活捉的……”
他没说完,但老兵们都懂了。
官道尽头,烟尘腾起。
二百骑西漠骑兵,踏碎晨光,朝骆驼客栈方向冲来。
申时三刻,黄河渡口。
谢长安蹲在茶摊里,手里端着碗羊汤,眼睛盯着对岸那杆大纛。
旗子还在,纹丝不动——阿史那铁木那老狐狸,还在等消息。
“谢将军,”韩老汉在他身边蹲下,“凉州那边,该动手了吧?”
谢长安把碗放下,咧嘴笑了:
“动没动手,等会儿就知道。”
话音刚落,河面上飘来一艘小船。
船头站着个人,裹着灰扑扑的羊皮袍子,脸被日头晒得通红。
船靠岸,那人跳下来,踩着浅水跑到谢长安面前,单膝跪地:
“将军!
凉州那边打起来了!”
谢长安霍然起身。
“马三刀带着二十个人,把那二百骑堵在骆驼客栈外头。”那人喘着粗气,“打了半个时辰,死了三十多个,剩下的全跑了。”
“跑了?”谢长安独眼一眯,“往哪儿跑了?”
那人抬起头:
“往西。
往狼回头方向去了。”
酉时三刻,狼回头客栈外的山道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