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修远读的是圣贤书,行的忠义事,岂能与……与豺狼为伍!”
北疆局势有变?
李破在梁上听得真切,心中剧震!
那封八百里加急,果然是关于北漠的!
崔厚非但不思应对,反而想拉苏修远下水?
苏文清扶着父亲,柔声劝慰:“父亲,您醉了,先歇息吧。
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我没醉!”苏修远甩开女儿的手,眼神却有些涣散,他盯着跳动的灯焰,喃喃道,“文清啊……这城,守不住啦……崔厚他……他怕是早已给自己找好了退路……可怜……可怜这满城百姓……都要给他陪葬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李破耳边!
崔厚找好了退路?
是什么?
投靠北漠?
还是携款潜逃?
苏文清也是脸色煞白,紧紧攥住了父亲的衣袖:“父亲,您说什么?
崔刺史他……”
“粮……粮食没了……官仓早就空了……都被他……被他……”苏修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脑袋一歪,伏在案上,沉沉睡去,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父亲!
父亲!”苏文清连唤几声,见父亲已然醉倒,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她看着伏案沉睡的父亲,又想起父亲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娇躯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梁上的李破,心中却是豁然开朗!
官仓空虚!
崔厚已备退路!
这与暗桩情报、与他的推测完全吻合!
苏修远酒后吐真言,提供了最关键的旁证!
现在,只差找到崔厚通敌的物证了!
那义庄里的箱子,至关重要!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将消息送出去,同时加紧对义庄的侦查。
就在这时,伏案沉睡的苏修远忽然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北漠……信使……藏在……藏在……”
李破和苏文清同时竖起了耳朵!
然而,苏修远只是咂了咂嘴,翻了个头,又没了声息。
藏在哪?
!
李破心中焦急,恨不得下去把苏修远摇醒问个清楚。
苏文清也是秀眉紧蹙,她看着父亲,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费力地将父亲扶起,搀扶着向书房外走去,准备唤家仆送父亲回房安歇。
机会!
李破趁着苏文清注意力全在父亲身上,书房门打开的刹那,如同一片落叶般,从梁上悄无声息地飘落,随即一个翻滚,隐匿在门后的阴影里。
苏文清搀扶着父亲,艰难地迈过门槛,并未回头。
李破屏住呼吸,待她们脚步声远去,立刻如同鬼魅般闪出书房,沿着来时的路,迅速向院墙方向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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