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三倍,凉州的商队才有得赚。”
申时三刻,撒马尔罕城里的奴隶市场
周大牛蹲在一个铁笼子前头,独眼盯着笼子里那三十几个汉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才五六岁,蜷在角落里,眼睛亮得像狼。
“老爷子,”独臂汉子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这三十七个,全是这半年被劫来的。”
周大牛没吭声,只盯着那些汉人的眼睛。
那些汉人也盯着他。
忽然,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开口了,声音稚嫩:
“叔,您是来接俺们的吗?”
周大牛手顿了顿。
他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扔给旁边的奴隶贩子。
奴隶贩子接过,掂了掂,咧嘴笑了,用生硬的大食话说:
“三十七个,三千两。
您要,全拿走。”
周大牛没还价,又掏出两个钱袋子扔给他。
奴隶贩子打开笼子,把那三十七个汉人放出来。
三十七个人扑通跪在他面前,磕头磕得额头渗血。
周大牛没扶他们,只摆了摆手:
“起来。
跟老子走。”
酉时三刻,撒马尔罕城外五十里
五千苍狼军老兵扎了营,帐篷扎得整整齐齐,炊烟都不敢升。
三十七个汉人蹲在营地中央,喝着热粥,吃着干粮,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将军,”周大疤瘌爬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那三十七个人,怎么安置?”
周大牛想了想。
“先跟着走。”他说,“等到了下一个城池,再想办法送回去。”
周继业蹲在他旁边,烟袋锅子叼在嘴里,眯着眼盯着那三十七个汉人。
“大牛,”他忽然开口,“你看那个孩子。”
周大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那个五六岁的男孩,正蹲在火堆边,手里捧着碗热粥,小口小口喝着。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跟那些苍狼军老兵一模一样。
“那孩子,”周继业说,“眼神跟你一样。”
周大牛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
“叫什么?”他问。
孩子抬起头:“叫石头。”
周大牛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他。
石头接过,咬了一口,嚼着,眼睛一直盯着周大牛左眉那道疤。
“叔,”他忽然问,“您这疤,是打仗留下的吗?”
周大牛点点头。
石头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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