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七月就能收。
一亩两石,两千三百亩就是四千六百石。
够一万个人吃一年的。”
李破忽然笑了。
“四千六百石,”他说,“加上周大牛那三千亩,八千六百石。
够凉州城所有守军吃一年半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传令下去,”他说,“明儿个开始分地。
一户十亩,先到先得。
分完为止。”
午时三刻,凉州城北的贫民窟。
狗蛋家门口排起了长队。
二百三十户的名额,消息一传出去,半个贫民窟的人都来了。
李破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端着碗茶,眯着眼盯着那些排队的人。
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就是没有壮年男人——都出去打零工了,还没回来。
“叔,”狗蛋蹲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碗茶,“您真的要分地给俺们?”
李破点点头。
“真的。”他说,“一户十亩。
你娘能干活吗?”
狗蛋想了想。
“能。”他说,“俺娘病好了,能下床了。”
李破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拿着。”他说,“这是地契。
你家的十亩,在荒地最东边那块。”
狗蛋盯着那张纸条,眼睛瞪得溜圆。
“叔,”他说,“这地,以后是俺家的了?”
李破点点头。
狗蛋忽然跪下,磕了三个头。
李破把他扶起来。
“狗蛋,”他说,“地是你的,可你得自己种。
种好了,有粮吃。
种不好,还得饿肚子。”
狗蛋攥紧那张地契,攥得指节泛白。
“叔,”他说,“俺一定种好。”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李破刚坐下,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放冲进来,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份八百里加急的文书。
“陛下,”他说,“京城急报!”
李破接过,拆开。
信是沈重山写的,只有两行字,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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