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多,可它们是活的。
刘大妞说,等秋天收了,能打五十斤种子。
明年种下去,能种五亩。
后年,就能把两千亩全种上。”
韩元朗忽然笑了。
“好。
传令下去,那片地圈起来,派专人守着。
谁都不许靠近,连只野兔子都不许放进去。”
赵黑子愣住。
“将军,野兔子也要管?”
韩元朗瞪他一眼。
“野兔子吃麦苗。
那半亩地,是凉州的命根子。
少一棵,老子找你算账。”
赵黑子缩了缩脖子,领命退下。
韩元朗灌了口酒,把空葫芦往案上一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节度使府后院的青砖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三千四百个兄弟的牌位,还在祠堂里供着。
两千亩麦子,烧成了灰。
可那半亩新芽,是活的。
他忽然想起李破临走前说的话:“韩将军,凉州的事,朕交给你了。
地不能荒,人不能散,根不能断。”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盯着那张挂在墙上的河西走廊地图。
从凉州到定西寨,从定西寨到黄羊滩,从黄羊滩到撒马尔罕,一条红线弯弯曲曲画了三千里。
那是商道,是粮道,是命道。
“传令给周大牛,”他说,“让他把定西寨的寨墙再加固一丈。
明年,大食人还会来。”
午时三刻,定西寨。
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韩元朗的信刚到,他看了三遍,然后烧了。
半亩新芽,五十斤种子。
明年能种五亩,后年能种两千亩。
“爹,”周石头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可他已经闲不住了,“韩将军说让咱们把寨墙再加固一丈。”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石头,你说明年大食人会来多少人?”
周石头想了想。
“不会比今年少。
今年他们死了两万多,还剩五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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