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一种近乎野蛮的满足,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终于咬断了猎物的喉咙。
三千人,杀了两千准噶尔人,自己折了五百,还剩两千五。
一万三千准噶尔人,死了三千,跑了一万,剩下一万正在往后撤。
“追!”石牙从石头上跳下来,战斧往肩上一扛,第一个冲出去。
两千五百人追上去,又砍翻了五百。
葛尔丹带着剩下的九千五百人,拼命往北边逃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居庸关——那座灰扑扑的关城立在苍茫的天地之间,城墙上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战斧,正看着他笑。
葛尔丹打了个寒噤,转过头去,狠狠抽了战马一鞭子。
申时三刻,居庸关城墙上。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赵大石递上来的新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渐渐消散的烟尘。
三千人,折了五百,还剩两千五。
一万三千准噶尔人,死了三千五,跑了九千五。
“将军,”赵大石爬过来,浑身是血,左胳膊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打赢了。”
石牙灌了口酒。
酒是温的,赵大石特意在火堆上热过。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淌下去,烧过胃,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他把酒葫芦举起来,对着北边的天际线晃了晃,像是在敬什么人。
“赢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又折了五百个兄弟。”
他把酒葫芦递给赵大石,站起身,走到城墙边上。
风从关沟里灌进来,吹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冷得像刀子。
可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站着,像城墙上又多了一个垛口。
“传令下去,”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沉,沉得像铅,“把那五百个兄弟的名字记下来。
一个都不能少。”
赵大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石牙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
雪又开始下了,一小片一小片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他低下头,看着城下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
五百个兄弟。
五百个名字。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脸。
酉时三刻,居庸关城下。
两千五百个苍狼营士兵,围坐在篝火边,啃着干粮,喝着热汤。
那些刚打完仗的人,个个浑身是血,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有的腿上裹着绷带,有的脑袋上包着纱布——可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把那些疲惫的、年轻的、苍老的、带疤的脸都染成了暖红色。
石牙从城楼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他浑身是血,头发散着,战斧上的豁口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站在篝火边上,火光照着他脸上那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疤,照着他那双被风沙磨得发红的眼睛。
“弟兄们,”他说,“今天又折了五百个兄弟。
可咱们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