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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伤好几个。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史乡长的脸比墨还黑,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在红漆桌面上洇出片黑:"客货混装!
疲劳驾驶!
这些要命的事,为啥总有人不当回事?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远处的山林隐在暮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
史乡长把排查表拍在我们面前,纸页"哗啦"响:"今晚必须下去,挨家挨户说,特别是跑运输的、开三轮的,一个都不能漏!
谁出岔子,谁就负责到底!
"
我和老覃分到了最远的五村。
摩托车在山道上颠簸,车灯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路边的树枝刮得车斗"哗哗"响,像有人在后面拽。
到廖老五家时,他正蹲在院坝里修三轮车,车斗里还塞着半袋土豆,黄澄澄的,沾着湿泥。
"姚主任?
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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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油污里蹭了蹭,指缝里黑得像抹了墨。
"不能再拉人了。
"我把事故通报单递过去,纸上的字被车灯照得发白,"洋河乡的事,血的教训!
车斗里坐人,跟坐在刀尖上有啥区别?
"李老五的头低了下去,脖颈后的筋绷得像根弦:"我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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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屋里指了指,昏黄的油灯下,隐约能看见个女人的影子在炕边挪,"娃他妈风湿犯了,药钱得靠这三轮车挣。
"
老覃往他手里塞了支烟,火柴"擦"地亮了,照亮廖老五眼角的皱纹:"赚钱得要命在,"他拍着三轮车的挡板,铁皮"咚咚"响,"明天去乡上领张安全生产的宣传单,贴在车上,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告诉别人。
实在不行,跟乡上说说,给你安排个别的差事。
"
下半夜才回宿舍,蚊子像开了会,在耳边"嗡嗡"地叫,灯一灭就往脸上扑,隔着蚊帐都能听见它们撞网的声音。
我摸出朱玲给的蚊香点上,刺鼻的气味混着窗外的蛙鸣,倒有了几分马伏山的夏夜味道。
天还没亮就醒了,胳膊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疙瘩,痒得人直挠,越挠越痒,像有小虫子在肉里爬。
六月中旬的大巴山,湿热得像口蒸锅。
宿舍的墙皮渗着水珠,挂在墙上的计生报表都发了潮,字迹晕成了一团,"节育率"三个字糊在一起,像个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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