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进来,她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
"我在床边站定,声音放轻了些。
她摇摇头,眼角又滚下泪来。
我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出去,在街口的早点铺买了碗热豆浆和两个肉包子,用保温桶装着带回来。
"吃点东西吧,"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身子要紧。
"
她沉默了会儿,慢慢坐起来,拿起包子小口吃着。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谢谢。
"
就这两个字,像股暖流,瞬间冲散了我心里积攒的疲惫和委屈。
我笑了笑:"不客气,你好好休养。
"
正说着,屋里突然黑了下来——停电了。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透,病房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索着走到门口,想去找蜡烛,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她的声音:"姚同志,麻烦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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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怎么了?
"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
我应了声,摸黑找到桌子上的暖水瓶,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黑暗中,能听见她喝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等我从外面买了蜡烛回来,点燃后,看见她已经靠在床头,眼睛望着窗外的霜景,神情平静了不少。
我把昨天买的苹果放在桌上:"有事就叫护士,我先回办公室了。
"
她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走出服务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霜开始融化,房檐上滴下水珠,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抬头望了望罗家坝镇远处的山,那些山像沉睡的巨人,披着灰蒙蒙的衣裳。
计生工作这条路,难走,可再难,也得一步步走下去。
就像这冬天的霜,看着冷,等太阳出来,总会化的。
我紧了紧围巾,往办公室走去。
今天,还有一堆台账等着核对,还有几家超生户等着走访。
路还长着呢。
深冬的山野,总是被连日的阴寒锁得沉沉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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