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就是看见了。
而且,越盯越清楚。
她喉咙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卡在中途。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不该有的细节。
三个月前她在另一间交易室等了四个小时,突然发现通风口边缘结了一圈冰霜,而室内恒温设定是21c。
那次之后,她连续三天梦见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现在又来了。
她没移开视线。
那簇结晶像是嵌进了现实的缝隙里,不属于这个空间,却真实存在。
她想伸手去碰,但身体被铁椅束缚着,肩上的伤口因肌肉紧绷而再度渗血。
程野没动,手仍搭在银箱盖上。
他又敲了一次箱体,节奏与刚才完全一致——短、短、长,停顿,两下短击。
苏晚的左手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这一次,痛感来得更清晰。
不只是手,而是整条手臂的神经都在回应那个节奏,像是被唤醒的电流回路。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单是听觉记忆,而是触觉残留——她曾无数次在提取过程中感受到类似的节拍,通过电极片传导到皮肤,成为某种条件反射。
可她从未见过操作者的手。
也从未见过程野。
但他敲击的方式,和那个人一样。
她终于转头,目光从天花板移向银箱。
程野站在桌旁,身形稳定,面具泛着冷光。
他的双手露在外面,十指指纹全部磨平,指腹光滑如塑料。
他没有戴手套,也不需要。
在这个世界,指纹是累赘,会被追踪系统捕捉,会被记录在案。
他早就切掉了这些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
“你认识林远?”她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程野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将手术钳轻轻放在箱盖中央,钳尖对着苏晚的方向。
那姿势不像威胁,倒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摆放。
苏晚没再追问。
她知道不会有答案。
在这个地方,名字是奢侈品,问多了反而危险。
她只是重新抬头,死死盯住那块瓷砖上的海盐结晶。
它还在那里,没有消失,也没有扩大。
像是被人故意留在那里的标记,或者……警告。
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胸口起伏加快。
肩上的血已经浸透衬衫,开始往下滴,在铁椅边缘积成一小滩暗红。
她感觉不到疼,但体温在下降,四肢发凉。
她知道自己应该保持清醒,不能再让意识滑走。
可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判断力。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