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座孤峰直插云霄。
妖月立在峰顶,山风卷着她的月白长裙猎猎作响。
“天道,你手下留情些。
真劈死了他,洛惊鸿那个女人不会放过你。
你该知道她护短到什么地步。
你若真将他劈得形神俱灭,等她从未知之地归来,怕是连你这天道都要拆了重铸。”
妖月低声呢喃,语气里有几分威胁,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虚空中传来一道清脆女声,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却藏着一丝极淡的歉意:“嘻嘻,妖月妹妹,我虽怕洛惊鸿,可天道无私,所以……抱歉啦。
这小子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天劫规则不是我能定的,是诸天万界大道法则共同运转的结果。
我就算想放水,也得扛得住大道反噬才行啊。”
妖月冷哼一声,显然对这说辞不甚满意。
可她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君傲此次天劫之所以恐怖到这等地步,绝非只踏足了一重禁忌,而是从炼体到破虚,每一重大境界都踏入了第二重禁忌。
八重双禁领域叠加,天劫威力早已攀升到了连天道自身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境地。
天道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对了,妖月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未知之地找洛惊鸿啊?”
“你好像巴不得我早点走?”妖月声音依旧淡然,却藏着一丝敏锐的警觉。
天道从不无缘无故催人行事,这女人看似嘻嘻哈哈,实则每句话背后都藏着算计。
“嘻嘻,怎么会呢。
我这不是担心洛惊鸿嘛。
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片宇宙可就危险了。
你想啊,未知之地全靠她一个人守着,她要是累了困了打个盹,纪元的爪牙说不定就趁机溜进来了。
你看大渊底下那个时序,不就是当年纪元从裂缝里渗进来的一缕意识吗?
一缕意识都能成长到让太清都杀不死的地步,要是再来几个,诸天万界还怎么玩?”
妖月脸色微变,转头望向虚无的天穹,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洛惊鸿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
天道的声音罕见地沉默了。
过了许久,那清脆嗓音才重新响起,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斟酌与犹豫:
“咳咳……这个嘛……我只是隐隐感应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夹杂着极浓的纪元之力。
想来,应该是被纪元侵染,成了纪元之子。
不过这只是猜测,作不得准。
毕竟离得太远,我的感知到了未知之地边缘就已经模糊不堪,说不定只是错觉。”
妖月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纪元之子。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仙域最古老的典籍中曾有记载,那是被纪元选中的人,身负纪元本源之力,远比那些只沾染了一丝纪元之力的爪牙恐怖万倍。
若真有纪元之子诞生,洛惊鸿便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纪元本身与它的使者。
那种压力,妖月光是想想便觉得窒息。
“你为何不早说?”妖月咬牙,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怒意。
“人家只是猜测嘛……又作不得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