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而有力。

“现在不要下结论！”

“我们联系了国际顶尖的战地医疗专家，他们正在线上。”

“你现在听他们的指挥，对张雪进行最后的生命体征检查！”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会派直升机过去！”

听到这话，陆红豆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是希望。

“好！”

“我配合！

我全力配合！”

她擦了一把眼泪，立刻趴在棺材边上。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外国专家的声音。

“女士，请冷静。”

“首先，请翻开她的眼皮。”

“告诉我，瞳孔的状态。”

陆红豆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张雪的眼皮。

“瞳孔……瞳孔放大了。”

“很大……对光没有反应。”

她哽咽着说道，心里咯噔一下。

“好，接下来。”

“请按压她的颈动脉，持续十秒。”

“用力一点。”

陆红豆照做。

她用尽了全力，按压在张雪苍白的脖颈上。

一秒，两秒……十秒。

“没有……”

“还是没有跳动。”

陆红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落在张雪的脸上。

“最后一步。”

专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也有些冰冷。

“请触摸她的肢体关节。”

“告诉我，是否僵硬。”

陆红豆握住张雪的手臂，想要弯曲她的手肘。

但是。

那里硬邦邦的，像是一块冻住的石头。

根本掰不动。

“硬的……”

“很硬……”

陆红豆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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