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渊安静坐在余晖光影里,深邃眼眸静静落在林白芷身上,眸光温柔沉静,无声无息,盛满旁人看不懂的深情。
林白芷心头骤然一乱。
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心脏骤然失序,怦怦怦跳动起来。
满屋众人此刻才后知后觉想起,这屋内,还坐着一位分量极重的大人物。
今日全场之人皆知,玄王为助林白芷竞价,不惜豪送百万银票兜底。
这份破格纵容、倾尽所有的偏袒,傻子都能看懂其中深意。
众人皆是通透之人,哪里还敢继续逗留打扰二人独处。
潘二美率先起身浅笑:“表妹安心休养,我还有俗事要处理,先行离去。”
潘仁美更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接话:“表姐我先走啦!
我得赶紧去找沈文对账分银子!”
石老也适时起身,捋须笑道:“老夫还有一众病患待诊。”
说着,他见潘云瑾还愣在原地发呆,直接伸手一把拉起他:“大公子随我来,帮老夫整理药册。”
潘云瑾一脸茫然、满心不甘,却还是被石老强行拖拽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一室温柔暮色,满堂寂静无声。
屋内,终于只剩林白芷、慕九渊二人,两两相对。
窗外斜辉静静淌落屋内,一室温柔寂静。
慕九渊缓缓起身,墨色衣袂轻垂,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到床前。
他垂眸凝望着榻上少女,眸光沉沉,带着几分沉敛的叮嘱:“往后算计旁人,记得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莫再将自身置于这般险境。”
林白芷心知他所言不假。
今日她虽事先做好预防,特意令甜馨唤来文澜贴身护持,步步周全,可谁也未曾料到,众人已然停手、局势已定之际,夏侯菲竟会失心疯一般,不顾一切当众偷袭、蓄意夺命。
“嗯,知道了。”她微微垂眸,轻声敛神,抬手指了指身侧的梨花木椅:“殿下请坐。”
慕九渊依言落座,身姿端如青松、沉静矜贵。
他周身清冷淡漠的气场淡淡漫开,无声覆落整间屋舍,压得一室寂静无声,连空气都似凝住了几分。
漫长沉寂过后,他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平平淡淡,却字字稳妥,早已替她摆平所有后患。
“夏侯菲一事,本王已命陆逸处理妥当。”
“今日她当众出手伤你,你的护卫亦将她重创。
真要闹到官府朝堂、彻查追责,便是两败俱伤、各有过错,于你并无益处。”
“现下经陆逸从中周旋调解,护国公府已然妥协,同意私了、就此作罢,不再追究。”
话音微顿,他眸光微沉,淡淡提醒。
“只是夏侯菲心性狭隘偏执,其祖母护国公夫人更是睚眦必报、记仇护短。
今日颜面、钱财、伤势三重折损,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需多加提防,小心她们暗中伺机报复。”
林白芷垂着眉眼,姿态温顺有礼,轻声道谢:“多谢陆大人奔走周全,更谢殿下今日处处照拂、慷慨相助。”
“无妨。”
慕九渊眸光轻轻睨着她,眼底情绪深浅难辨,语气淡得如云淡风轻:“不过是本王随手为之。”
随手为之。
林白芷垂眸浅浅一笑,心底却清明通透。
百万两银票,倾囊兜底,何其贵重厚重,怎会是随口一句“随手”便能带过。
她眉眼温软,语气诚恳真切:“殿下太过谦逊。
今日全盘棋局,全靠殿下那百万银票兜底撑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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