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生极度低调内敛、洁身自好,终生只娶一妻,从未纳妾。”
“可惜文昭侯夫人福薄,诞下一子后便难产殒命。
此后文昭侯终生未续弦,独守一生。
只是有趣的是,他自己一生忠贞独情,却为独子娶了多房妾室,放任独子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如今府中孙辈已有十数人之多。”
林白芷端茶的动作骤然一顿,眸色微微加深。
这位文昭侯,当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
严于律己,宽于子嗣,性情矛盾,深不可测。
片刻思索,她放下手中茶盏,眸光沉静,沉声吩咐:
“瑞王府送来的赔礼,全数原样退回。”
“玲珑玉阙的谢礼留下,另外,我亲自备一份回礼送过去。”
说罢,她起身走入隔间,心念一动,自随身空间取出一张现代精致细腻的簪花设计图纸,线条新颖、纹样绝美,是世间从未有过的巧思。
她细心叠好,装入精致锦盒,递给金玲:
“送去玲珑玉阙,便说是我林白芷的回礼。”
一旁的李嬷嬷闻言,终究忍不住轻声劝道:“小姐,瑞王府世子妃诚意十足、赔礼厚重,这般尽数退回……会不会太过生硬?”
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冷笑,眸光透亮通透:
“正因她是明白人,我才必须退回这份礼物。”
千两绸缎,看似厚重,终究只是财物敷衍。
今日慕水玲屡次挑衅构陷、蓄意生事,瑞王府只以财物致歉,却无半分实质性惩戒。
她退的不是礼,是态度。
她要的是瑞王府公正处置慕水玲,而非用几匹绸缎草草了结。
若瑞王府执意和稀泥、护短徇私,那今日之事,她连带着瑞王府,一并清算!
李嬷嬷瞬间顿悟,自家小姐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恩怨必报,当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退下安排诸事。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众人尽数离去,林白芷指尖习惯性轻叩桌面,声声轻响散落寂静屋内。
她快速复盘今日一整天的风波:玲珑玉阙交锋、金玉满堂阁设局、百万竞价、夏侯菲疯魔失智、玄王暗中相助、私了结案……
一桩桩、一幕幕,条理清晰在脑海过遍,同时细细思虑明日中秋宫宴的凶险变数、应对之策。
思绪翻飞间,她心头猛地一紧,察觉两处异常。
今日她与夏侯菲当众斗富、轰动全城,满城人人皆知。
可老夫人那边,今日竟半点动静都无,既未遣人问询,亦未前来责问,太过反常。
再者——便宜弟弟林天睿,自今日事发后,便始终不见人影。
一股莫名的担忧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林天睿又出了什么变故?
她心头一沉,当即扬声唤道:“来人!”
门外值守的王嬷嬷立刻躬身入内:“小姐有何吩咐?”
林白芷语气急切,连忙追问:“落霞院近日如何?
老夫人身子怎样?
还有……世子今日可在府中?”
王嬷嬷垂首回话,神色微沉:
“回小姐,听闻老夫人近日旧疾反复、身子加重,落霞院口风极严,下人皆不敢多言,半点消息打探不出。”
她顿了顿,面露为难,继续道:“至于世子……世子听闻您今日在外受辱,被夏侯菲当众偷袭重伤,一时震怒,集结了一众人手,亲自去往各家贵女府上,上门讨要说法,至今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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